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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高考结束去美国，在教母以及两位姐姐的带领下参加party时的事情。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时的伊莎笑得耐人寻味，摸着她的鬓角拂过她垂落的发，用一种似乎非常有魔力的语气说：“你会是这场晚宴里最耀眼的小公主，懂了吗宝贝。”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她就被迫体验了一把暴发户千金待遇，从头到脚被捯饬了一通，就为了晚上的派对。

这也是祝可可第一次知道原来护理步骤有这么多。

而后，她们在美容院里，遇到了同样被家中长辈拉来做护理的黄珍娜。在成片的金发姐姐中，同样亚洲人长相的她，自然而然的吸引了祝可可的目光。

麦克斯和麦林姐妹有专门服务他们的美容师，祝可可作为钟女士的女儿自然也有特权，她趁着无事溜达到那个亚洲女孩面前，下意识的先用中文打招呼。

“ese？”那个女孩用英语说了一句，祝可可察觉到她打量的眼神，心里不喜。

但周围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聚集在这儿，她表情平静，直接一句话用上日语韩语泰语和她沟通。

原本还冷漠傲慢的女生表情一变。

“aha，”祝可可挑眉，学着她刚刚的语气反击，“Korean？”

这只是个插曲，两人在初遇时甚至没有交换姓名，祝可可被拉去做一套复杂又麻烦的护理后就把这事儿忘了，但没想到晚上，她们在宴会上又相遇了。

***

“她可一直记得你呢。”麦克斯笑得幸灾乐祸，“遇到我们总要试探几句，看我们闹翻了没。”

祝可可呵呵几声：“记得我是应该的，谁叫她一次都没赢过。”

麦林接话：“也是，不过这本来也不是你的问题，谁叫她要跑过来插话。”她哼了几声，对于黄珍娜明晃晃想抢资源的态度不屑一顾。

祝可可沉默一会儿，问：“当时是因为什么来着？”

“你当时身上穿的那件高定。”麦克斯对于她这种定期格式化无关记忆的行为见怪不怪了，说起来，她还挺羡慕祝可可有这种能力的，“那是妈咪的一套珍藏，只在她和我爹地订婚的时候出现过一次，后来，很多设计师都希望看看这套衣服，还有博物馆想借走展览，都被妈咪拒绝了。”

“但是——”

“但是他们都没想到再次出现时它是穿在你身上。”麦林继续接话。

祝可可惊讶，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当时穿的衣服有多珍贵，毕竟当时伊莎教母把它从真空袋里拆出来时，动作可不轻。

“可以理解。”麦克斯大笑，“妈咪觉得衣服就是拿来穿的，展示起来就不是衣服了。”

“难怪那一场那群小姐想靠近我又不敢靠近我。”祝可可想起那个场景就好笑，一群矜持的小姐坐在她不远处，不敢拿酒不敢拿甜品，和她讲话都隔着一米，要不是身上香香的，她很难不怀疑是不是衣服太臭了。

原来是怕把衣服毁了。

“再加上你一进来就抢了黄珍娜的聊天对象。”麦林笑着继续说，“她当然要抓住机会压你一次风头。”

“所以这次沙龙的衣服准备好了吗？”麦克斯跟在她后面问。祝可可想着寄过去的礼服和饰品，笑了笑，“放心，绝对不比上次逊色。”

如果权至龙，或者她的现生任意一个好友在场，绝对不会想到，祝可可还会用这种堪称狂妄的语气说话。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如同所有人对她印象的那样绵软。

“保证让黄珍娜没有过来和我说话的勇气，”她的底气，是韩国、美国都没有的文化底蕴，“知道如何永远不必被迫打一场本来不该打的战争吗？”

祝可可过了安检，平静地走进VIP等候室。

“从一开始就让他们意识到，他们是打不赢的。”

那头沉默了许久，祝可可放下手机，对给她倒水的姐姐说了声谢谢。

她再次拿起手机，麦克斯用夸张的语气感叹：“fine，这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coco小姐。”

“我又不姓香奈儿，扩大版图可不是我的追求。”祝可可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有些无奈。

挂了电话，祝可可一个人在VIP室里呆着。

空调尽职尽责的运作着，房间里弥漫着像皮革又像鼠尾草的味道，闻久了有点恶心。

祝可可皱起眉头，又实在懒得动，干脆放慢呼吸，放空自己。

她今天动了一天的脑子，不想思考，不想说话。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让人把她抬上飞机，送到位置上，再帮她系好安全带。

当然这也不可能，于是祝可可想找点不动脑子的事情。书架上的杂志很新，涵盖时尚、明星八卦，甚至还有教学辅导书。

说来惭愧，她的工作室是靠和杂志社合作打出的名气，而她本人，其实很久没看杂志了。

怕下次出去商谈肚子里没有新东西，没内容聊，祝可可瘫在软软的沙发上看起了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