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3（第1页）

但这些话他一个都问不出来。

宋长川只想在只有彼此的时候，问这些只有两个人能听的话。

所以他换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想研究那些藤蔓？”

简白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老实交代，“因为我觉得它们不是变异。”

宋珏的声音忽然从椅子的方向传来，“你觉得它们不是变异，是什么？”

宋长川突然有些不爽，他就知道，宋珏没睡着。

简白看了宋珏一眼，“我不知道。但不一定是变异，也可能是一种进化。”

“进化？”

“或者说演化。”简白说，“反正就是那个意思。物竞天择。”

房间里安静了。

宋长川看着黑暗中简白的轮廓，看着他平静地说出这些话，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你是说人类会灭绝？”

简白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后半夜的时候，简白忽然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快，腰侧的伤口被猛地撕扯了一下，疼得他整个人都弓了起来。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盯着门外那片黑暗，目光灼灼。

宋长川几乎是同时就醒了，宋珏比他更早，已经站到了门口，身体侧着贴在门框上，只露出一只眼睛看向外面。

“外面有什么？”

宋珏竖起一根手指，“嘘。”

车库的深处传来一阵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某种东西在地面上拖行，也是沙沙的，和风吹过草叶的声音很像，但要更沉闷一些。

狗从地上站了起来，后腿微微弯曲，背上的毛全部炸了起来。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和之前遇到任何丧尸时的反应都不一样。

简白的瞳孔缩紧了，“藤蔓。”

宋珏的手已经握住了折叠刀。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

沙沙沙，沙沙沙，像是有无数条蛇在地面上爬行，抑或者是有上千只虫子在啃噬什么东西。

荧光棒的光已经开始变暗了，绿色的光芒缩小到只剩一个小小的光点，随时都可能熄灭。

宋长川从简白身边站起来，走到宋珏身后，把枪从腰后抽出来，握在手里。

简白也站了起来。不过腰侧的伤口在剧烈的活动之下彻底裂开了，温热的液体沿着皮肤往下流，但他顾不上了。

他环顾房间，目光落在铁皮柜子上，“把柜子推到门口。”

宋珏立刻反应过来，和宋长川一起把铁皮柜子推到门口，把门堵住了大半。铁皮柜子和门框之间的缝隙只够伸进去一只手，藤蔓就算想进来也没那么容易。

但所有活着的生物都心照不宣，这只能撑一小会儿。

沙沙的声音停在了门外不远的地方，旋即便没有再动作。

然后，一只手从门框旁边的墙壁上伸了进来。

不，不是手。

那是一根藤蔓，有成年人的手腕那么粗，暗红褐色的表皮上，布满了网状的纹路。它从墙壁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挤进来，像一条蛇一样扭动着，顶端在空气中颤动着，像是在试探。

狗冲着那根藤蔓狂吠起来。

宋珏一刀砍了下去。

折叠刀的刀刃砍在藤蔓上，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像是砍在了一根实心的橡胶管上。刀刃嵌进去了一半，没有完全切断。藤蔓猛地扭动起来，从刀刃上挣脱了，缩回了墙缝里，留下一些黏稠的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