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风险（第1页）
第一百四十四章风险
但在听到凌清玥提的这个要求后，许夫人还是反应极快的让身边伺候的下人去将今日剩下的药渣给取了来。
凌清玥仔细的拨弄药渣，辨认清楚了所用的药方后，确定这些药方的确是对许小姐的情况有克制作用的，可若是后续要进行手术的话，有些药材便用不得了。
心中草拟了一份新的药方的人凌清玥没有直接将药方给写下来，而是寻了个借口，将许夫人和一众伺候的人都给支了出去后。
借着为许小姐做更全面的检查的时候，凌清玥对上许小姐探究的眼神，缓慢开口。
“许小姐此病症我或有一法能尝试，只是风险有些大，不知许小姐是否愿意冒险一试？”
手术的风险本就不算小，更何况许小姐还是先心病，还拖到了如今这年岁来，情况只会比凌清玥想的还要更为复杂，她不惮以最坏的情况去考虑，那便是许小姐极有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
所以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同许小姐都一一言说清楚。
在说了这话后，见许小姐好似并不抗拒，凌清玥这才继续说了下去，“治疗手段可能有些可怕，需要在许小姐的心口处开一个口子进行治疗……”
凌清玥尽力以最为通俗易懂的话向许小姐简单介绍了一下手术的大概情况，也将其中的风险也都同许小姐一一言说了。
“若是治疗失败的话，许小姐你可能就此……”
“会死对吗？”许小姐接上了话，在凌清玥同她言说这其中的整个治疗方案的时候，她全程一句话也没说，只认真的听着，在听到凌清玥说需要在胸口处开刀的时候，她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更白了几分。
可当听到凌清玥说到，若是治疗成功，她日后也不必受困于此，可以如一个正常人出门行走的时候，许若嫣是真的心动了。
哪怕风险大，可能会死，她也明白，她是真的想要尝试，想要博一把。
“凌大夫，你支开我爹娘和身边的人，是猜到了我会答应你冒险一试吧？”许若嫣直接挑破了凌清玥的这一算盘，只是在说这般直白的话时，她脸上也始终挂着温和的笑。
好似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恼，好似一切都同她并无任何的关联一般。
“是，诚如许小姐所想那般，我的确没有足够的把握劝动许老爷和许夫人冒险，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凌清玥承认得也很坦**，到底要不要选择治疗，这件事终究还是由许小姐自行决定的。
凌清玥虽然想要为她治好，可也不能罔顾病人自身的意愿，这个道理，凌清玥在医院之中便被导师教导过太多次了。
也见过了太多的病人，分明有治疗的希望，却还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选择放弃治疗。
凌清玥也不得不承认，她实在有些冷血，过多的共情在医院只会让医生更为痛苦，所以即便是面对许小姐略有点痛苦和纠结的时候，凌清玥却也还是什么都没说，甚至一句多余的安抚的话也没有。
“这个决定无论对于谁来说都会很难，许小姐若是想好了，可以让人来西二巷的姜家来寻我。”凌清玥将药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将药箱垮在肩头的时候，才又回头叮嘱了一句。
“若是许小姐不愿意冒险的话，可用我留下的方子继续用药，也能让你稍稍好受一些。”说罢，凌清玥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就从房中出去了。
刚踏出房门，许老爷和许夫人就迎了上来。
“凌大夫，不知小女的情况如何了？”而今许小姐的情况越发的不见好了，这段时间他们也请了不少的大夫来，可请来的大夫也多没什么法子，他们也实在没法子了，只能请任掌柜出面，开了药方，勉强为许若嫣拖着了。
“许小姐的情况我已同许小姐都一一说清楚了，只是治疗总归是有一定风险的，所以是否要治，还是得让许小姐考虑清楚。”凌清玥没打算同许老爷和许夫人解释太多。
她不过是同他们夫妇二人初次打交道，也不知二人的性子，若是直言了一些事情，到时候惹恼了二人，不愿冒险治疗的话，无论是对许若嫣还是凌清玥来说，都不想面对这个结局。
所以凌清玥选择是否将真相告知许老爷和许夫人的权利交给了许小姐，剩下的就不是她要考虑的了。
不过在临走前，凌清玥还是留下了一个新的药方。
只是在许老爷和许夫人打算再多问一些什么事情的时候，凌清玥借口家中有事，带着任掌柜便匆匆离开了。
察觉到其中不对劲的任掌柜，出了许府后，一边小心的揣度凌清玥的情绪，一边小心开口试探。
“不知许小姐的病症，清玥你可有什么稳妥的法子为她治疗？或者是让她能好受一些？”
凌清玥瞥了任掌柜的一眼，这一眼让任掌柜的觉得他好似彻底被人看穿了。
“即便没有府城药铺一事，任掌柜只怕也会让我忘许府走上一遭吧？”凌清玥一句话揭破了任掌柜的小算盘。
而任掌柜见凌清玥已经猜到了，也没否认，笑了笑，“是，我同这许夫人算是远亲，从前做药铺生意的时候，也是许家帮了我不少忙，我之所以能在县城站稳脚跟，也多亏了许家的帮衬，而我能的他们的帮衬，则是因为我曾出手为许家小姐治疗过。”
任掌柜如此坦诚，反让凌清玥一时有些捉摸不透，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了。
“我这一次请你出手也不为什么，只是觉得这许家小姐实在有些可怜，又听说清玥你竟能将痨病给治好，这才生了这么一个想法来。”任掌柜承认他的确有自己的小算盘，可在同许家夫妇这么多年的接触下来，也还是对许家小姐这些年的境遇而觉可怜可悲。
“若是你能将许家小姐治好的话，其中的好处自然也是不少的。”任掌柜突然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