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义(第2页)
那单薄枯瘦的身影仿佛盖过了滔天火光,周月盈深知联邦苦陷党派之争久矣,安全局更是被一杆子打进左。派的阵营,但她们却并非新生科技、管理部那帮腌臢之流。
“安全局从不是党争之流!”周月盈得让那些守在枢纽站、仰望着天的人看到联邦还有希望:“为民生为民死!这就是安全局的道义,值得我们用命守护的道义!”
萧微脑子一嗡。
她眼睁睁的看着周月盈决然转过身,嘶吼着冲向涌来的骷髅兵,她张开了双臂,像是展开羽翼将要腾飞的鸟,却在起飞那一刹——
轰!
一声巨响,乌环爆炸,浓烈血雾震退了巨大一波骷髅兵,也染红了萧微的眼。
萧微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退了数米,她再次抬起头时,眼前只剩无边无际的炼狱,翻涌的骷髅如恶鬼般不计其数。
道义?
她冲进来可不是为了什么冠冕堂皇的道义,她只是不想那么多人死去,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可安全局所有人都推开了她,她们明知是飞蛾扑火,明知死亡并不会改变什么,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咆哮着奔向死亡。
“死亡是盛大道义的咏叹调,是留给活人们的安魂曲啊。”许久没影的Living忽然冒了出来,贱兮兮连“哟”了好几声:“我们微微难过了。”
“那就把它们都杀,让它们给那谁陪葬呗。”Living像是趴在她耳边,吹的她耳朵发痒:“微微长大了,都不用找我开挂啦,现在它们可都不是微微的对手。”
萧微被它一下搅的心烦意乱,抹了抹眼角,张嘴就是骂:“你前些天死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出来?”
“想我都想的掉小珍珠啦。”Living急得在她脑子里团团转:“哎呀,不哭不哭,我是微微的系统,只有微微真的需要我我才会在,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没资格出现呐,但微微放心,无论微微贫穷或富贵、健康或疾病,我都会一直陪着微微的,不像某些人,一到关键时候就不在,实在是不靠谱。”
“滚啊,我是被火熏的!”萧微握紧了刀,双腿像灌了铅:“你能不能少说这么恶心的话,说点有用的,你知不知道这大火炉该怎么灭啊?”
“好,说点有用的。”Living正经不到两秒:“我们逃命吧微微!!从你右手边杀出去一路狂奔就能逃出去了,嘿嘿那边防守的人都死光光了,没人会看到我们跑路的。”
“你能再没有底线一点吗?”萧微眼一合,两行泪倏然而落,她嘶吼着青筋在额间爆起:“我问的是怎么能让这场该死的火灭掉啊,听懂了吗?!就我一个人逃出去有什么用啊。”
Living忽地冷漠,怜悯的语气却好似蕴藏着滔天的怒火,比‘烛龙’的烈焰烧的更加猛烈更加可怖:“谁说只有你一个人,裴雨怜她们都还活着,只有我可怜的微微被遗忘在这片炼狱啊,灭火么很简单提着刀把‘烛龙’杀了就好啦,你看看你周围?你要挥多少次刀才能闯到‘烛龙’面前?微微你会死的,你真的要去吗?你真的敢去吗!”
“她们在乎坚守她们的道义那是她们的事,这是她们的国是她们的家,她们理所当然去牺牲去死亡,可微微你不一样,你没必要为了联邦而殉道,你想活着那是天经地义!没有特么的那个傻逼敢说你的不是!”
萧微杀气腾腾,她的周遭已经没有任何活人的影子了,她完全被污染物包围,可那些死物却好似感知到了危险,都与她手中刀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在这种可以炼化万物的高温熔炉之中,而萧微只有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那件不合体的军服不知什么时候脱掉了,她身着那件半高领的黑色紧身服,左肩有一个显眼的伤口,结了痂,发丝轻轻飘动,皮肤好似水洗,是介乎透明的白,‘烛龙’无法侵透她的领域,她是光明世界里唯一的暗影。
“可我会唾弃我自己!我是没有什么道义可言,但人活着总要为了一点什么不是吗?难道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么,那又有什么意义?!我既然拿起了这把刀,就该有斩掉一切污染物的决心。”萧微握刀的力道不断加重,她晃了晃脑袋,把那些怒火、不甘、委屈、遗憾和害怕通通抛掉,她浅浅吸了一口燥热的气:“还有,我在联邦有家了,为了守住我和我爱人的家我也必须挥刀到最后一刻。”
“微微,你看你哪里还需要我啊。”Living在她耳边轻笑着长长的叹了口气,又忽然暴喝:“那就拔刀吧微微,把所有不知死活的蝼蚁们一概碾碎!”
萧微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初一在她的手中顿时倾泻出了如暴雨般的刀光,刀刃切开一根根钢铁般的骨骼,一声声重叠起来,恍如山呼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