谴责(第1页)
林栩凝视着那微微张开的唇瓣,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想要轻轻捂住它。
她不要再听见“季桐”这个名字从这漂亮的嘴唇里溢出。
“纾纾,我是林栩。”她俯身凑近谢纾耳畔,轻轻地、温柔地、诱哄地:“……叫栩栩姐姐。”
床上的人不安地蹙起眉头,脑袋轻轻偏了偏,仿佛在梦中抗拒着这个请求。
林栩坐直身体,探出去的指尖微微收紧,却又在触碰到对方的瞬间堪堪停住。
她看着谢纾因醉意而泛红的脸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紧闭着,纤长卷翘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不安地颤动。
这一刻,林栩深刻地意识到,即使是在这样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谢纾的心依然固执地向着另一个人。
这个认知立即化作细密的针,一下下刺进她心口,最后的理智随之崩塌。
她伸手向前,轻轻抚上那红润的唇。
很软,很嫩。
呼吸微微一滞。这个逾越界限的举动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却又无法自拔地沉溺在这禁忌的触碰中。
她忽然想起度假村里牌桌上的那个瞬间,谢纾也曾这般亲近过另一个人。当时她看得分明,那种发自内心的信赖和亲昵,是完全不同于面对她时的冷冽与防备。
“你就这么喜欢她?”
她低声说,苦涩中带着执迷,手指越过唇瓣,探入那温湿的口中。
谢纾无意识地嘤咛一声,偏头避开了她的触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林栩心口猛地一跳,理智骤然回笼。她迅速收回手,指尖残留的温热却久久不散。
床头柜上,那两个褪色的玩偶静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像是某种无声的谴责。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林栩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泛着水光的指尖,最终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手机震到最后一下,短暂的沉默后,又重新震动起来。
林栩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季桐”两个字。指尖在接听键上悬停片刻,最终划开了通话。
“林栩,阿纾在你那里吗?”电话里,季桐的声音有些急切。
林栩平复了一下呼吸,语气恢复她惯有的温和:“是,她喝多了,在我这里休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季桐的声音低沉下来:“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接她。”
林栩极轻地笑了一声,突然很想强烈地质问对方:你凭什么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要求我把她交给你?
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想起方才谢纾睡梦中无意识唤着“季桐”的模样,那股灭顶的毁灭欲再次席卷而来。
她闭上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对着电话说:“好,你等等,我把位置共享给你。”
季桐是和池镜流一起来的。
电话挂断后,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让季桐在手机屏幕熄灭前的那一瞬,划开与池镜流的通讯页面。
她来得匆忙,没有开车,池镜流去机场接的她,而后一同赶往林栩家。
谢纾还在睡,许是昨夜没休息好,抑或是醉得太狠,她睡得很沉。
看着床上那人疲惫的眉眼,季桐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