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第3页)
“众信的财富项目爆雷,看情形,中京那边的人这次也救不了他。”
陆烨心下一震,“你是说——”这么说,贺时与骤然跟许长龄分手……原来竟是这样!
“她父亲的外面的私生子为了和她争那点家业,给她的车子做了手脚。”
一个接一个的爆炸消息震得陆烨呆若木鸡,他紧蹙着眉毛抱着球杆在一旁看温懋打完红球打色球,温懋架杆瞄准了目标,“你认识盛元亨?”
“……是谁?”陆烨听着名字熟。
砰的一声,啡球落了袋,“明侨衡石的合伙人,他师父是钱松,韦宁这次带过来一起的朋友。”
在中京顶层商事领域,钱松的名字无人不晓。
“我收到消息,这家伙近日接手了有关贺家的案子,贺时与不知道,你猜是谁?”
陆烨缓缓肃起面容,“活该,谁让她认人不清!”
温懋看了陆烨一眼,别有深意地淡淡抿着笑为球杆擦巧粉。
起初陆烨还不明白,反应过来瞠目问道:“该不会……是她让你照顾那女的?!”
“所以我说,她不只是女人。”
陆烨不肯承认,冷笑道:“女人没有原则的感情用事罢了。”
关于贺时与,除了方适然,温懋还掌握了许多资料,他无意改变陆烨的看法,只是在心中盘算着,什么样的人,应当何时用在什么地方。
陆烨嘴上不服,心知这样的胸怀气度,并不是一句感情用事可以概括。退一步,即便用情感用事来概括,这人也是足够值得深交的对象,虽然他们这些人,从不与人深交。此时此刻,他开始模模糊糊地有些理解,温懋所谓的“看需要”,并非看自己的“情感需求”而是看哪一种形式对自己更有利。他贪爱的无关情感,也不止于高尚的道德那一层,而是一种维护权利的可能。
局面卡在蓝色球,好容易换了手,陆烨打得正顺,放在茶几的手机响起来。
陆烨不理,对面就一遍遍地打,陆烨不耐烦,拾起手机预备关了铃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刘说,陆烨放下球杆,按下了接听。
刘说在电话里问elsewhere的旅游线怎么停了。他今天才发现账户收到一笔来自elsewhere的尾款,问贺时与,贺时与只含糊说不做了。问韦宁,韦宁虽没直言,但言语暗示是陆烨不再负责销售。
意料之中,陆烨对这事也没什么话说,刘说确定了大致的猜想,干脆问:“是不是跟许长龄有关?”
迟迟醒悟,整件事只有自己全程被蒙在鼓里,大家都心知肚明,就连自己的兄弟刘说,都帮着外人瞒他,陆烨气炸了,“你也知道?!闹半天就我一个傻子呗?”
刘说默然了片刻,“……人家两个一开始就……整件事从始至终跟你就没什么关系!”
“呵,跟我没什么关系,那有本事别沾我啊!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算她们只是朋友,你也会帮忙的,你帮的人多了,没必要换成她们就这么斤斤计较。”
“我斤斤计较?刘说,我真看不懂你了,你到底站哪边的?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巴不得似的?”
气氛僵住了,刘说再次开口时声音沉了许多,“……你的感觉没错,我确实是巴不得……可能就是因为我心眼太坏了,所以惩罚我只能在你身边看着你……跟你称兄道弟,做朋友……”
陆烨整个人已被这言外之意牢牢定住。思绪又回到那年在斯维扎的木屋,冬天雪积得很深,刘说半借着酒劲嚷嚷着要去山顶等日出。他迷迷糊糊拖着半梦半醒的身体陪他往山顶走,到达山顶时,天还是黑的。生火等了好一会儿,他撑不住靠着刘说哼哼着眯一会儿,刘说不许他睡,抓起一把雪往他脖子里撒,他被冷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按住了刘说便要以牙还牙,两人扭成一团时,太阳升起来了,刘说突然停止了抵抗,对他微笑说:“以后,怕是很难再见到这么好的光景了。”
刘说轻叹:“对不起……我本来……但我确实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想跟你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