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第1页)
新的兼职很快就有了着落。从公司出来,方适然就立即给温懋回了电话,感谢他的帮助,告诉他,下周一开始上班,时薪300起。新岗位不占学业,偏研究框架,没有杂活,进可攻退可守,若是日后有别的想法,现在履历经验也足够给自己铺路。
温懋正在俱乐部跟陆烨打球,也没多少时间应付她,只随意而简洁地说:“跟朋友随口提一句的事,用不着谢我,要谢谢你师父。”
“谁……?贺时与?”方适然有些诧异。
“没错,她拜托我照顾你!”
“她拜托你照顾我……?为什么?”方适然觉得温懋话中有话,以贺时与的实力,安排一份好工作应该算不上难事。
“有些事你迟早会知道,但不是通过我的口。”温懋滴水不漏。
挂断了电话,方适然猜疑了一路,来到许长龄的公寓,按动门铃时还在思考,难道贺时与急着和许长龄分手跟温懋说的这件事有关?
门开了一会儿,苗蔓扶着门框对门外心不在焉的人清了清嗓子。许长龄出事至今,一个叫也不来,一个几乎每天都来,她虽不知道详情,但自家龄龄有这样的性取向,很难让身负重任的苗蔓不严阵以待。
况且这女孩,相当不俗,是站在女孩儿堆里会被女孩儿关注倾慕的那一类。
方适然蓦然回过神,见苗蔓守在门口,大有不预备放人入内的态度,微微有些尴尬地绽开一缕笑,“蔓蔓姐,龄龄今天好些了吗?”
苗蔓摇摇头,“……不好。她刚睡。”
“哦……那……”方适然不禁瞥过苗蔓按在门框上的手,“我明天再过来吧。”
“希望你别介意,这几天她的情绪都很差,我想她能好好休息……”苗蔓淡笑着给了一个解释,又问:“你……跟贺时与应该挺熟的吧?我想跟她谈谈,听说她在家,我请韦宁带我上去过一次,听她朋友说是生病了,她没开门,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帮我上她家劝劝她吗。”
方适然只有应承,“……好,我上去问问,但不保证能行。”
贺时与不见许长龄、苗蔓可以理解,连韦宁也不见,她对贺时与会见自己这件事很不确定。
所以,这日,在一个正常偏迅速的回应时间里,贺时与打开门的结果令方适然一时哑然。
像是很久没见,方适然用一瞬把屋主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她穿一套银白的丝绸睡衣裤,乌黑的长发衬得面颊苍白,双目炯炯。
“要进来么?”贺时与的下巴朝屋里偏了偏。
“……你病了?我听说。”
早前知道许长龄再次入院,出院后苗蔓对为什么入院三缄其口;与其同时,贺时与立即就抱病在家不肯见人。看样子,事情果然不简单,贺时与绝不是看上去那么无所谓。
方适然走进房间,左右打量。薄薄的阳光安静均匀地铺满房间,屋内很干净整洁,很像它的主人,被铜墙铁壁的秩序笼罩着。
“感冒。”贺时与从冰箱取出一瓶密封果汁给方适然抛去,自己则拾起沙发上的平板电脑一边核对一边用手机计算器算账。
方适然轻擦着沁出水珠的饮料罐,悄然偷觑了贺时与一阵,“温懋说,是你拜托他帮我……”见贺时与不说话,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干脆开门见山,“为什么?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大概离开这个圈子太久,我再教你一条——”贺时与漫不经心地说,“想什么问什么是最无效且冒犯的蠢办法。”
方适然碰了钉子,却没有发作,平了平心下的闷气,“……我应该先谢谢你。还有我为我早前的行为跟你说声……对不起。”
“一份糊口的工作,没必要这么感恩戴德的,什么时候接手了你老子的蓝途再谢。”贺时与依旧紧绷着脸不抬头。
异样的沉默宣告了对面人的意志,贺时与停下手抬起目光,方适然不愿意。她还以为那次后,方适然想明白了。
“谢谢你……我还是,想自己闯闯看。”方适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