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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米兰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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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十分钟以来的第七次死球。

国际米兰的球员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大口喘着气,白色的雾气从嘴边升腾。

他们的白色球衣已经被草屑和泥水染得斑驳,有些人甚至开始下意识地搓动手臂。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冷。

十月份的圣彼得堡,气温已经逼近零度。

赛前他们在更衣室里做过热身,球员通道里也有暖气,踏上草皮的那一刻,冷空气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但那个时候还能忍受,还能用跑动让身体热起来。

现在,二十分钟过去了,身体的热量在一次次对抗中被消耗殆尽,汗湿的球衣贴在皮肤上,风一吹,寒意直往骨头里钻。

而天空,开始飘落鹅毛大雪。

一开始只是几片零星的雪花,落在草皮上瞬间融化。

很快,雪越下越密,越下越急,仿佛有人在天上撕开一个巨大的羽绒枕头。

能见度在短短几分钟内急剧下降,远端的看台变得模糊,记分牌上的数字需要眯起眼睛才能看清。

“观众朋友们,彼得罗夫斯基球场下雪了!”解说员的声音透过风雪传来,带着一丝兴奋,“不是小雪,是鹅毛大雪!能见度正在急剧下降!这会对比赛产生什么影响?”

“国际米兰的球员们来自意大利,他们习惯了地中海的气候。而泽尼特的球员们——他们是俄罗斯人,从小在这样的天气里踢球!”

“这不再是公平的比赛了,先生们!这是圣彼得堡送给意大利人的‘见面礼’!”

“该死的……”科尔多巴抬起头,让雪花落在脸上,用西班牙语骂了一句。

他是哥伦比亚人,在南美的阳光下长大,后来去了意甲,适应了地中海的气候,也适应了意大利的冬天。

意大利的冬天虽然湿冷,但很少下雪,更不会下这种能见度不足三十米的鹅毛大雪。

这场雪导致哥伦比亚人的身体正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你不属于这里。

科尔多巴有些崩溃的想,圣彼得堡的十月——这他妈是十月吗?

这分明是西伯利亚的冬天提前到访。

马特拉齐没有说话,他只是用力搓了搓裸露在外的手臂,然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安德烈身上。

意大利人比科尔多巴更适应寒冷。

因为他在意大利北部长大,那里的冬天也会下雪。

但适应偶尔的雪战,和在这种天气里踢满九十分钟,是两回事,他的身体现在正在消耗双倍的能量来维持体温。

和他形成对比的是安德烈,棕熊一样的俄罗斯人站在科尔多巴旁边,像一座山,一动不动。

俄罗斯人根本不怕下雪。

他们从小在这样的天气里踢球,在雪地里打滚,在零下十度的室外训练。

这点风雪对他们来说,和罗马的秋雨没什么区别。

泽尼特的球员们开始动起来,不是那种被动的、为了保持体温的原地小跑,而是主动的、有目的的跑位。

他们的脚步比刚才更轻盈,动作比刚才更舒展,仿佛这场大雪不是障碍,而是某种催化剂。

这才是俄罗斯足球主场优势的真谛。

不是草皮的长度,不是更衣室的大小,不是球迷的呐喊,是气候。

是刻在骨子里的、从小在这样的天气里踢球形成的肌肉记忆。

雪对意大利人来说是意外,对俄罗斯人来说是日常,也是足球场上的第十二人。

卡斯柯塔站在中圈附近,仰起头,让雪花落在脸上。

金发中场的眼睛微微眯起,睫毛上沾了几片雪花,很快被体温融化,变成细小的水珠。

他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灌入肺叶,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兴奋的寒意,然后睁开眼睛,看向对面的白色球衣。

意大利人正在搓手、跺脚、揉搓耳朵,试图驱散入侵骨髓的寒意。

他们的身体语言出卖了他们——冷,真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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