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火车头3(第2页)
卡斯柯塔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拇指抹掉了安德烈颧骨上一块不知是泥还是轻微擦伤留下的污痕。
基里尔则还沉浸在帽子戏法的巨大喜悦中,脸上挂着近乎傻笑的表情,被其他队友揉着头发,拍打着后背。
主教练彼得-诺瓦克走了进来,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环视了一圈他的队员们,目光尤其在卡斯柯塔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和庆幸。
“先生们,”他拍了拍手,声音沉稳有力,“上半场,无可挑剔。你们展现了我们泽尼特的意志,我们的力量,还有我们的才华!”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但是,比赛还有四十五分钟,记住,莫斯科人不会甘心,他们可能会更疯狂,更不计后果。”
他走到战术板前,迅速画了几条线:“下半场,控制节奏,减少不必要的受伤,如果机会不好,稳住。我们的目标是三分,是净胜球,但前提是,你们每个人都得健康地走出这座球场。”
他的话语像是一阵冷静的风,让更衣室里过热的气氛稍稍降温。
队员们安静下来,认真听着。
诺瓦克最后看向卡斯柯塔,语气带着询问:“卡斯,感觉如何?需要调整吗?”
卡斯柯塔放下水瓶,摇了摇头,碧蓝的眼眸再次抬起时,里面已是一片冰封的海,平静之下,是依旧汹涌的力量。
“不需要。”他声音平淡,“但我不会阻止他们对对方的反击。”
一句话,为上半场盖棺定论,也为下半场定下了基调。
中场休息的十五分钟,在两个更衣室里,流淌着截然不同的时间。
而所有人都知道,当下半场开始的哨声吹响,从那个“怪物”再次踏入球场的那一刻起,等待莫斯科火车头的,很可能将是另一段漫长而残酷的四十五分钟。
下半场,易边再战。
如卡斯柯塔所说,经历不同心路历程的两队斯拉夫人之间的火药味彻底弥漫。
莫斯科火车头在中圈开球。
此时3比0的比分像滚烫的烙铁灼烧着球员们的尊严,看台上主场球迷的怒火与失望也已接近沸点。
这种情绪清晰地传递到了场上——被逼入绝境的、想要撕碎一切的疯狂。
此时的火车头球员眼中也已不仅仅是落后三球的焦躁,更掺杂着一种被彻底羞辱后泛起的血红。
技术、配合似乎都已失去意义,唯有最原始、最粗暴的身体对抗,才能宣泄心头的憋闷还有被压下去的,对卡斯柯塔的恐惧。
开球后的第一次传递,战火就瞬间点燃。
球被回传到中场,接球的洛斯科夫没有选择组织,而是直接一脚粗野的长传,找向前场的支点。
但这记传球更像是一次宣战,力量大得离谱。
泽尼特的中后卫奋力跃起,用额头将球顶回中场。
战斗,在空中就已经打响。
落点处,安德烈与火车头的一名后腰同时冲锋后起跳,双方都如同一头发怒的西伯利亚棕熊,带着碾压般的气势冲撞过去。
没有多余的技巧,纯粹是肌肉与骨骼的碰撞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双双倒地,球权在混乱中丢失。
裁判的哨声含在嘴里,犹豫了一下,最终双手平举——比赛继续!
卡斯柯塔也并未阻止队友的粗鲁反击。
这声未响的哨音和金发中场的放纵,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球权在混乱中落到泽尼特一名中场脚下,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火车头球员从侧后方连人带球铲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