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第2页)
其他队友见状,纷纷笑着起哄,推搡着卡斯柯塔:
“嘿!卡斯,莫莉阿姨太偏心了!”
“就是!我们也立功了!我们也想吃家庭料理!”
“庆功宴的香槟可比不上莫莉阿姨的罗宋汤!”
赢球后的卡斯柯塔,坏脾气似乎被冰雪融化了,难得地显露出一丝好脾气。
他耸了耸肩,碧蓝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促狭的光,用一种漫不经心却又精准无比的语气说道:“如果你们愿意去帮我带弟弟的话,我也可以自己做主邀请你们一起。”
瞬间,通道口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刚才还嚷嚷着要蹭饭的壮汉们,此刻眼神开始飘忽。
有人抬头研究通道顶灯的构造,有人低头系紧那根本不存在的鞋带,有人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啊,好像忘了做拉伸”……
开什么玩笑!
去卡斯柯塔家吃饭固然诱人,但带上他那个精力旺盛、古灵精怪、堪称小恶魔的弟弟?
那代价未免太大了!
那可比在球场上面对莫斯科中央陆军的全场逼抢可怕!
卡斯柯塔看着瞬间作鸟兽散、假装无事发生的队友们,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不再理会这些“虚伪”的成年人,径直走向浴室,身后留下一地默契的沉默。
显然,对于这些成年的斯拉夫汉子们来说,酒吧的喧嚣和庆功宴的香槟,远比挑战“带娃”这个地狱级副本要有吸引力得多。
当卡斯柯塔和安德烈带着一身蒸腾的热气从浴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主教练彼得-诺瓦克刚好推开更衣室的门。
“正好,你们两个,”主教练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收拾一下,跟我去参加赛后采访。今晚的英雄,躲不掉的。”
沐浴后的卡斯柯塔,褪去了赛场上的冷硬与那层仿佛凝结在身的冰霜暴力。
他换上了干净的球服,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少年人挺拔而不过分贲张的线条。
金色的发丝被随意擦过,几缕不羁地垂在额前,带着湿润的水汽,让他整个人显出一种慵懒的、近乎无害的松弛感。
安德烈跟在他身后,棕色的短发蓬松,笑容灿烂,更像一只心满意足、等待投喂的大型金毛犬。
他们跟在主教练身后,走进了灯光炽亮、挤满长枪短炮的采访区。
当这对朋友跟着彼得诺瓦克在椅子上坐下,调整麦克风时,所有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泽尼特的这位漂亮中场,在赛场之下,其美貌并非赛场上那种冰冷的锐利,而是一种更加张扬、惊心动魄、甚至带着几分侵略性的瑰丽。
摄影区的快门声骤然密集起来,如同骤雨敲打窗棂。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微微侧头,漫不经心地听着身旁的安德烈凑到他耳边,用带着笑意的气音快速说着什么悄悄话。
这个随意至极的动作,却让前排一位年轻的女记者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灯光下,湿润的金发泛着碎光,碧蓝的眼眸因为放松而显得更加深邃,像是融化了星辰的贝加尔湖。
斯拉夫人的皮肤也在强光下白得几乎透明,与颜色极淡的薄唇形成对比,勾勒出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纯净又危险的吸引力。
没有人能立刻看清他耳垂上那枚小巧却闪耀的钻石耳钉,也没人注意到他腕骨戴上的那根编织着淡粉色宝石的细绳。
所有的细节都被那过于夺目的整体感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