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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之辉萤火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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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选!“云掩看着沈翼说道,“再耽搁一会就天亮了,到时候周围人多了起来,你想把她带走就难了。”

沈翼看向囚车中的姐妹,他本该直接说出楚文琅的名字,却不知为何那三个字像黏在他喉咙里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口。

“沈翼,沈翼!”楚文琳把妹妹抱在怀中,看着他急忙催促道,“快带我妹妹走!快!”

他说不出,在那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无法说出这个名字。纵然他来的时候已经想的好好的,想把她们姐妹都带走。

如今只带走一个——又算什么?

天快亮了。

“沈翼!我求你了!快带我妹妹走!”楚文琳手握着囚车的栏杆催促道,“我妹妹她生病了,估计撑不了几日,你现在就带她走,求你了!”

“可是……”

“你究竟在犹豫什么?她本就是你的未婚妻!”楚文琳急切道,“你好好照顾她,我就放心了。”

“想好了没有?”云掩不耐烦的说道,“究竟选谁?”

“我选、我选楚文琅,那个妹妹。”在他说出楚文琅名字的时候,看到楚文琳明显松了口气。她抱紧怀中的妹妹,神色间满是喜悦。

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这样?明明被选中的是楚文琅!明明自己将继续踏上这条流放的路!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不知哪一日她就会死在这条路上!即便真的能到达流放地,还能再活几天也是个未知数。

她为什么这样喜悦?她为什么可以轻易的把生的希望让给别人?纵然这个人是她最亲爱的孪生妹妹,可她也不该这样坦然,可她也不该这样从容不迫,甚至带着重生的喜悦!

沈翼愣怔着,直到云掩再次催促他,他才缓过神。他走到囚车旁,从楚文琳的手中接过了楚文琅,横抱着她走到自己的马车前。

他听到楚文琅发出细细的呼吸声,不由得怔住了。

他不是个傻瓜,甚至也曾经在军旅中待过,对人的各种生理反应有一定的了解。当一个人真正晕倒的时候,呼吸要比现在更加平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着急促的、微弱的呼吸。

楚文琅醒着,毫无疑问她醒着,刚才他们的对话她都听得到,所有发生的一切——她都知道。

从那时那刻起,沈翼便后悔了。

……

“我知道她醒着,她听到了一切,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装作晕倒呢?”沈翼像是在问一旁的楚文琅,又像是在问自己,他说,“我确实是在那一刻就后悔了。楚文琅,你知道吗?从那时起,你一辈子都比不上她了,永远都比不上。”

楚文琅怔怔地听着,就这样呆愣了半晌,突然含着眼泪笑出了声。

“原来、原来就因为这样的原因,原来只是因为这样……”楚文琅悲愤的笑着,眼泪不断的淌了出来。

“只是这样吗?”沈翼缓缓说道,“我可不这么觉得。”

“可你本该救的人不就是我吗?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呀!”楚文琅哭诉道,“就算她不说,你最该救下的也该是我呀!”

“你害怕了吗?”唐梨看向楚文琅。

楚文琅抬起头来,用含泪的眼看着唐梨。唐梨一瞬间竟有些恍惚,仿佛隔着她看到了楚文琳一般。

可她们是不一样的,就如沈翼方才所说,从六年前的那一天开始,面前的楚文琅便再也比不上她的姐姐了。

“你在害怕,你害怕!如果你清醒着,如果你说了跟你姐姐一样的话,你怕你面前的沈翼会选你的姐姐!”唐梨笑着说,“他说的没错,你确实比不上她,而且永远也比不上。”

她醒着,看着她的姐姐舍弃自己救了她,甚至不敢象征性的喊一句“不要选我”。她是个懦夫,从那天起,她再也不配与她姐姐并肩,她们再也不是一样的人了。

唐梨看着楚文琅问道:“胭脂是谁给你的?”

楚文琅身子震了一下,她止住哭泣,缩了一下身体,半天没有回答。

“我姑且认为你还有一些良知。”唐梨看着她说,“为了你心中的怨恨,你不至于就这样对你的姐姐起杀心。你们到底是双生子,我不认为你能做到这种程度,告诉我,究竟是谁利用了你。”

“是云夫人。”楚文琅回答。

听到这三个字,沈翼再次睁大了眼睛。

“沈翼,我之前查过,你跟云掩是表兄弟,你的母亲云夫人是云掩的姑姑。”唐梨转向沈翼说,“她说的这个云夫人想必就是你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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