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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蒂芙蓉本自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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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琳的遗物确实不剩什么了,她手上的金银首饰以及一些小玩意儿都分给了绛花楼里的姑娘们,钱财分给了几个相熟的朋友,给她们将来赎身之用。

除了临死前握在手里的梳子,还有怀里的那本书,再就只有她房间里的梳妆盒、屏风和琴。

那台琴是他最为钟爱的,本想着今天搬进云亭,看来是没有机会了。对于那座屏风,唐梨也印象深刻。屏风上画着的是一江春水,上次见面的时候,唐梨只是觉得新奇好看,现在想来。那条河恐怕就是天染河。

天染河是贯穿长生谷、青云、云密和东岛的一条长河,从西向东,是这条土地上名副其实的母亲河。它养育了很多人,但也给人们带来了灾难。历年来,几乎所有的河患都跟天染河有关。

被毁掉的两座河坝正在天染河的上游,而天城的河道则是天染河的支流。

唐梨仔细的看过那几扇屏风,天染河的每条支流都画的清清楚楚。唐梨不由得感慨,将这扇屏风摆在自己的房间里,恐怕也是楚文琳始终不忘初心的证明。

她肩上扛的担子究竟有多重?就如她自己所说,没见这件事有个结果,她这辈子都不能心安。

唐梨将那屏风放在自己的房间里,从今天起,这屏风就会一直摆在那里,她每天起床就能看见。

她不能忘,也不敢忘。楚文琳做不到的事,轮到她去做了。

“这个也是她的。”迎春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胭脂放在桌上,“这是我在她的梳妆盒里取的。她将自己的那些个胭脂水粉都分给楼里的姑娘了,只剩下这个。我记得这东西,这是那个沈翼送给她的。”

“看来那个沈翼确实跟她关系匪浅。”唐梨皱着眉头,拿起那盒胭脂揣进了怀里。

“那个空的梳妆盒,回头也让人送到我这里来。”唐梨说,“就摆在我屋里吧!”

认真的讲,那是楚文琳的遗物,摆在宗主的屋里有些不太吉利,但此时此刻没人敢触唐梨的眉头。于是梳妆盒以及楚文琳屋内的一些杂物家具便都送到了这里。梳妆盒摆在唐梨屋里,其他的暂时存在库房当中。

头七很快就过了,到了楚文琳下葬的日子。那日也是楚文琳和云七成亲的日子。

一大早云七就盛装打扮来到了云庭,他一身的红衣,将自己拿得出手的饰品一股脑儿全戴在了身上,看上去像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

他身后跟着一群云家长老,每一个表情都不太开心。云七非要娶死了的楚文琳为妻,按理说他们是怎样也要来阻止的,但唐梨直接下了宗主令,他们也都不敢违抗唐梨的命令。

“接亲了,吹打起来!”

冬儿、常欢、蒋开山一早便在接应,教坊司鼓乐齐鸣。唐梨说了,虽然是冥婚,但一切按照婚礼程序来,一点都不能省。

楚文琳的棺材停放在唐梨的云霄宫,云七亲自去迎了棺材,骑着高头大马,出了云庭,去巡了街。巡街完毕,他带着棺材又回了自己所住的乐云轩。在棺材旁行了三拜礼,喝了合欢酒,他又挥刀将自己的一缕长发斩下,和楚文琳的长发打了个结,放在了棺材里。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云七这才将喜服换下,换上了丧服。

“嗨,文琳,我们是夫妻了。”顿了顿,云七又说道,“我来送你走了。”

他万分不舍的摸了摸棺材,眼圈顿时红了。但他抹了抹眼角的眼泪,笑着说道:“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我不会为你哭的。”

乐云轩装饰得红彤彤亮堂堂,摆了整整几十桌的酒,请了整个云密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家喝酒吧!”云七看着大家笑道,“大家不要客气,只管喝!”

能请的人都请了,就算不看云七的面子,看在唐梨的面子上,也没人敢不来。唐梨亲自过来为楚文琳送行,还在棺材前泼了祭酒。还亲手为楚文琳烧了几张纸,算是为她送别。

楚文琳被埋在云家的祖坟里,名正言顺的埋在那里。她现在是云家的媳妇,家主夫人,云七的亲亲娘子,云七会为她造一座符合她身份的坟,将来他也会埋在这里。

唐梨只要走出云霄宫,就能看到她的坟墓,或许在某个想起她的夏日,也能隔着星空和她说说话吧……

婚礼过后,便是丧礼。云七送了楚文琳最后一程,扶着棺材去下葬。

唐梨则留在酒宴上,大家看到她还在,吃喝的小心翼翼。唐梨自己当然吃不下也喝不下,只是坐在那儿看着大家。

“那个人是不是谷城城主沈翼?”唐梨突然问一旁的蒋开山。

“是他。”蒋开山回答,“宗主,我记得上次您继位的时候,他还在父亲的孝期,因此没来,您怎么认出他的?”

“他哭的那么伤心,不是沈翼是谁?”唐梨微微直起身子,看着那人说道,“待会把他叫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说罢,唐梨站起身走了。

云霄宫里,沈翼被蒋开山引进内室。看到唐梨,他连忙跪下行礼道:“宗主万安。”

“说吧,你跟楚文琳是什么关系?”唐梨看了他一眼,又问道,“或许换个问法比较清楚些,你跟楚家是什么关系?”

沈翼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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