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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王芬眼圈一下红了：“那镯子是我娘临死前塞给我的，我怕在家丢了才戴身上的。家里。。。。。。连口饭都吃不上，你们又打我骂我，我才逃出来的，你们凭什么来抢？”

“放屁！”王宝成气急败坏，刚要扑过去，被傻子一把拦下：“你敢打她？我打你！”

苏凡站起来，语气忽然一沉：“你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着真接她回家？”

“你们就是看我苏凡家现在有饭吃、有电、有物资，想趁机分一杯羹，是不是？”

“说白了，亲情是假，要好处是真。”

这话一出口，院子一下子静了。

王大伯眼神飘了下去，王宝成干笑一声：“你别瞎说！我们可不是那种人！”

“不是？”苏凡一步步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不是那你们吼什么？骂什么？告什么？她亲口说不愿意跟你们回去，你们却还要把她拖走，这不是拐，是抢。”

“我不想难听话说太多。”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冰冷，“你们不就是想要点钱、点吃的、点布票粮票罢了。”

“行，我苏凡不差你们这一口。”

他说着从屋里拎出一个小布袋，啪一声扔在王宝成脚下。

“里头有十斤粮票，两斤油票，一张工业券，还有三十块钱现金。够你们回家路费，也够你们回去吹牛逼了。”

“但人你们一个指头都别想碰。”

“再敢上门骚扰，不管你是她大伯还是她堂哥，我都让你站不直走不动。”

王宝成涨红了脸，手往布袋上伸了伸，但还是回头看了看自己爹。

王大伯嘴唇抖了抖，终究还是蹲下捡起那布袋，咬着牙丢下一句：“你小子狠，咱们走！”

“要不是咱家真的穷成那样，谁愿意低声下气？”

苏凡冷笑：“你要是愿意靠双手吃饭，不用低声气也能过日子。可惜你们只想靠女人换馍馍，那就别怪别人看不起。”

王宝成回头瞪他一眼，终究没说话，提着布袋灰溜溜跟着王大伯出了院门。

傻子边扫院子边哼哼：“滚啦滚啦！贼眉鼠眼的，也配叫亲戚？”

苏凡看向王芬，轻声道：“没事了，他们不会再来了。”

王芬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这一次，她没再退缩，而是抬手擦了擦脸，走到厨房去烧水洗脸，像是在洗去这一身过往的沉垢。

张万贵拍拍苏凡的肩，忍不住笑骂：“你这小子，嘴比我还利。行了，我回村部了，有啥事再喊我。”

苏凡点点头，看着村长骑着车走远，才缓缓关上院门。

那扇门“咔哒”一声闩紧，像是替王芬彻底隔绝了旧日的阴影，也替她关上了通往苦难的一道口。

事情虽然平息了，可苏凡心里始终不太踏实。

他一个人也就罢了，可现在家里加上王芬、李月、曾红，再加上一个小丫头苏雅，还有个什么都不懂却死心塌地护着他们的傻子

这五张嘴，一旦叫人盯上、惦记上，就不是哪几斤粮票能打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