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第34页)
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没有选择,死亡的方式,无非是惨一点和更惨的区别罢了。
刻完第二把木器,林虞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熔石部落的广场已经安静下来了,很多勇士带着看中的奴隶各自返回石屋。
魃枭把石屋的门关好,将林虞抱回床上,替他擦了擦身子。
男人粗略清洁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灰尘。抱着怀里的人蹭了一会,略微满足的休息。
出来一段日子,林虞每天都很累,魃枭就没强干。
这几天不知怎么,心里莫名有些急躁,他像标记一样,反复把林虞的脖子舔了又舔,连带着身上各处的皮肤也舔了一遍,直到摸出来一发,这才罢休。
*
第二天,林虞觉得自己身上一股狗味。
魃枭笑容恶劣:“祭司大人,留点标记。”
林虞无言以对,冷脸扫了对方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过一会,魃枭走出石屋,阴险狡诈的人变了副脸,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像个笨拙的大傻子。
两人再次分开,继续潜入熔石部落,尽可能地寻找有用的线索。
天气格外阴暗,林虞被分配到一处石场,负责凿石、运石的活儿。
石场的石头又大又硬,切割的形状却完好无损,是用来搭建房屋的。
熔石部落的人会用石头搭建屋子,整个部落多是一层平顶的石屋,但远远望去,就能看到两间两层楼的简单石屋。
那是族长和祭司住的地方。
熔石部落等级制度森严,进来快半个月了,别说找机会见族长和祭司,连广场都没有机会靠近。
林虞扛着石块,没多久胳膊便抬不起来,靠在一处角落休息。
像林虞这样偶尔偷懒摸鱼的奴隶并不少。
大部落掠夺奴隶,长期的压榨导致奴隶态度麻木、消极、干活也并不积极,懒懒散散的。
无论祭司弟子怎么吆喝、抽打,这种长久的现象,很难一时之间整治干净。
所以有时候祭司弟子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虞摸着手心的泡,还没回神,便有一名经过的勇士叫住了他。
勇士围一条豹皮兽皮裙,头发被剪得很短,像个刺头,露出的脸呈方形,相貌虽然有些粗糙,但并不显得凶狠。
“你跟我过来,猊大人找你。”
林虞没动,静静地看着地面。
勇士纳闷:“你是个哑巴?”
又嘀咕:“猊大人怎么看中个哑巴?长那么瘦,个子又小,一看就活不过几天”
自言自语完,没什么耐心,看林虞不配合,直接把他整个人提起来,往碎石场的山洞拎去。
林虞:“……”
他就这么被对方拎进了碎石场的山洞,这地方作为禁地,一个人都不准靠近,静得有些瘆人。
勇士把他放在洞口,转身就走。
林虞环顾左右,知道附近有猊的人看守,最终没逃跑,而是抬腿走进山洞。
入道漆黑,还没走多久,隐隐听到远处有人惊喊,山洞中央,无数地火冒了出来。
林虞想起昨天见到的景象,知道此刻部落里又开始冒地火了。
那道人影依旧站在火圈中央,无数实质的火往他的身体凝聚,紧接着被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男人屹立不动,微微低头,灰白色的头发被火焰灼烧得有些卷曲。
山洞里一片死寂,偶尔响起压抑而低沉的声音,有些急促,很快消散。
剩下的,更多的是沉默,令人觉得窒息,压抑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