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页)
“这是干什么。”秦季擦擦手上的水,笑着接过来。
佟锡林没解释。
和秦季这样的人不用什么话都挂在嘴上,刚才孔迹过来,他说是下楼洗澡,其实就是知道楼里隔音差,主动提供出一个安静的空间。
互相心里都明白,专门道谢反而显得生疏。
去旁边厨房洗洗手,佟锡林没上楼,坐进沙发里,拆开冻疮膏细细抹上。
“我还以为你要跟着你叔叔一起回去。”秦季回卫生间继续洗衣服,说话伴着水声,“应该是想来接你吧?”
“说好了不回去的。”佟锡林看着自己的手,药膏涂在发烫的冻疮上很凉。
“回去也没关系。”秦季走出来,在他身旁坐下,和佟锡林一起看他的手,“你没有留在这遭罪的必要。”
如果现在算遭罪,以前的生活真是过不下去了。
佟锡林思考一会儿,突然很想和人聊点什么。
聊孔迹,聊佟榆之,聊如果对一个不该有情感的人产生了感情该怎么样。
他喊了秦季一声,嘴张了又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聊呢。
他自己心里都一团乱麻,理不清楚。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秦季拧开奶茶瓶盖喝了一口,一边观察一边打探,“是不是家里心疼,不让你继续兼职了。”
“没有。”佟锡林摇摇头,“不过开学后我打算咖啡店那边就不做了。”
“补习班和机构呢?”秦季问。
“这两个继续去。”佟锡林搓搓手指根,缓解冻疮的热痒,“我还蛮喜欢这两份兼职。”
秦季表示理解,现在大一课业不紧,以后专业课起来了,他也不能把心思全扑在打工上。
他重新问佟锡林:“你刚才想说什么?”
佟锡林安静片刻,回忆着孔迹今晚对他说的每一句话,最后还是抿嘴笑笑:“没什么。”
这一天过得有点儿累。
白天心神恍惚惦记着机票,大晚上又出了两趟门,和孔迹聊了半天。这会儿的佟锡林没有了恍惚,只感觉精神全都耗空了,懒洋洋的发倦。
秦季还要洗衣服,他先上楼准备休息,卧室门一开,空气里似有若无地留着孔迹的味道。
床边一摞黑色布料,孔迹的围巾忘了戴走。
他拿起来看了会儿,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拍张照片发过去。
佟锡林:冻疮膏收到了。
佟锡林:围巾忘拿了,叔叔。
孔迹的消息几乎是同时弹出来的,给佟锡林发了张截图,内容是怎么治疗冻疮。
看见围巾的照片,他回复:留给你戴。
佟锡林坐到床边,慢吞吞地边换衣服边打字:专门戴过来留给我?
孔迹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停了一下,变成一条语音发过来:“那不是。确实给忘了。”
他声音里带着笑,很浅,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