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1页）

“盖勒特？”

“阿不思？”

两人同时下意识地反问出口，两只手也在同一时间都没了动作。魔杖抽离的时候无意间撞到了球面，清脆声音响起的同时，整座预言大厅再次恢复了一片死寂。

邓布利多就这样看着格林德沃将这个独特的预言球从置物架上取下。整个过程几乎都是鸦雀无声的，隔着置物架上的空缺位置向往，邓布利多看清了那张脸，正如格林德沃也看着他微笑起来。

两人隔着一个架子一同向前走去，只有脚步声还回荡在这间空荡的大厅之中，伴随着格林德沃身上银链的相互撞击，一声声传入耳中，敲打着鼓膜，像是一滴落在平静湖面的水珠，荡起了无数层涟漪。

同时在置物架的一头停下了脚步，邓布利多看着格林德沃手中的预言球，对方却似乎更关心红发教授的脸，迟迟没有移开视线。

“你看到了吗？”邓布利多指向预言球问道，“和你预言中的一样，那是一座高塔，但是我没有见着人影。你说是我出了事，我想知道我到底在哪？”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那双深邃的蓝颜从邓布利多的身上转移到了弯曲的球面。球面中的画面似乎还在继续，但它始终停留在那个高塔的边缘，不前进，更不后退，只能望见阴沉着的天空，却不见它的尽头。

掌心依旧覆盖在冰冷的球面上，格林德沃闭上了眼，依旧只能听见预言球不断传出的鸟鸣声。见不到鸟的身影，他皱起了眉头，总觉得面对这个预言，他的掌握总是凤毛麟角。

“你还看见了什么？”邓布利多顿了顿，追问。

“什么都没有。”格林德沃坦白，“和你看到的一样，这一次没有人，只有鸟叫。”

似乎因为这句话松了一大口气，邓布利多紧握着的拳头这才缓缓松开，他并不想把自己在时间厅中见到的一切告诉眼前人，只是稍稍点了头，在对方的注视下回说：“我也是。”

“你之前去了哪里？”

“锁住的屋子。”邓布利多回答，“在我想来找你时，房门变换了位置，摸索到预言大厅花费了一点时间。没有想到这里有那么多的预言球。”

似乎没有对邓布利多的回答表示怀疑，格林德沃用一句“荧光闪烁”点亮了杖尖，左手捧着预言球，右手向前伸出高举一寸，他顿了顿，说道：“我在这里寻找了很久，它们没有声音，也没有画面，直到你的出现。。。。。。”

“直到我的出现，它们有了声音，而你也看到了这枚预言球中的画面。”邓布利多接过格林德沃的话继续道，“所以这让你更加确定了预言与我的关联性，是这样的吗？”

“没错。”两人一同向着入口处走去，一边行进，格林德沃一边给邓布利多总结，“你还记得那座高塔吗？它就像是一座钟楼，又或者是天文塔，你知道那是哪吗？”

邓布利多否认：“我不知道，起码不会是伦敦的大本钟。”

“我想也是。”格林德沃笑了笑，“但在那座高塔边缘，之前的确是站了人的，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那是。。。。。。不，在我现在看来，摔下去的人不可能是亨利·波特。”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格林德沃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直视着邓布利多，看见对方也毫不示弱地没有移开双眼。

顿了顿，邓布利多也同样举起手中冒着光亮的杖尖，他半眯着眼，看见格林德沃将老魔杖上的光源逐渐向着自己的脸颊处移动。

“那他会是谁？”邓布利多询问。

“阿不思·邓布利多。”格林德沃毫不犹豫地陈述道，“没有人比他更适合那种死法了。”

“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是怀念他，还是恨他。”有一瞬间的沉默出现，随即，邓布利多说，“你总是在我们的对话中提及他，但每一句似乎都对他恨之入骨。”

轻笑了一声，格林德沃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了当的人说出这句话。他将老魔杖收回，继续转身面向着黑暗的甬道，没有等邓布利多跟上，他兀自向前走去。

“我们得出去了。”格林德沃说，“一个小时就要到了。”

邓布利多缓缓跟上，他走在距离格林德沃一米远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走在对方的后头。看着黑巫师的背影，瞧见对方的影子变长后又缩短，在继续往复变化之后，两人驻足在门前，准备由格林德沃打开这扇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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