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第1页)
斑走到宁枝曾经待过的小院,这里现在该成了食谱。贩卖小火锅,生意还挺好的。距离分别过去半年了,他递交的申请和报告会晚很久得到批复,据说是因为时空未衔接造成的延时。
宁枝也还没有忙完,正在寻找治疗宇智波眼睛的方法,他从短短一百字的‘批注’中看不出更多内容,两人也不习惯在公文上写信,只是开头和结束加了一句问候。
他说要注意休息。
她说别用眼过度。
短短两句的私房话,足够宽慰斑在战场上的悲凉。只是,他总是忍不住担心,怕宁枝去的地方不太平,遇到什么可能受伤的危险。
她身边除了医生就是药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而海贼和咒术师都不是全职,对宁枝也不存在忠诚,他一点都放不下心。
宇智波对在意的人中,总有过度保护的征兆,哪怕是血亲、孩子,都会下意识让他们在可控的范围内体验什么叫成长。
更何况,在斑的心里,宁枝依然柔弱可欺。哪怕她能用处各种人傀儡,也改变不了她体术很弱鸡的内核。
猫猫很担心!
但战争是不等人的,斑除了任务还要忙一族的发展,挑选下一任族长的苗子,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不知不觉的……过去一年了。
宁枝呢?
为什么还没回来?
斑的心情沉重起来,若不是两个月前的报告回执,他就想递交回岛申请了。宁枝说她快忙完了,或许快了吧?
“族长,泉奈大人带着小队遇袭了,敌人是柱间和扉间!”
“整队!”
这是一次惨烈的战争,双方两败俱伤。战争的残骸到处都是,尸体已经被双方拉走了,斑时隔两天才回到战场上,寻找遗落的东西。
他开着写轮眼一寸寸搜索,碎石块也一一被翻开,泥土混杂的粘稠血液冒出一点金光,斑捏开了泥土,取出一截破碎长条物。他的写轮眼还原成黑色,瞳孔有些失焦的看着上面的纹路,失魂落魄站在那儿。
长条物被擦干净,和斑怀里木盒中的另外两个条状物放在一起。上面繁杂的符文破口,原本金灿灿的颜色,蜕变为暗淡的铜色。
“碎掉了……”
“该怎么修?”
斑低低呢喃着,整个人木木的,对外界的反应很低。没有这个当锚点,宁枝还能找到他么?
习惯消息想法的斑,总是往坏处想。他尝试请金匠修理镯子,却只能修个形,完全无法很好的粘连在一起。老师傅说…这镯子材质不明,没办法和其他的东西混合在一起。
宇智波主宅外的老树又填黄叶,春去秋来,冬雪纷纷,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是两年了。斑神色冷漠的靠着树干,看着掌心的木盒,里头静静躺着焊接好的镯子,半点儿都没有生气。
它失去了力量,或许也失去了定位的能力。
“咳咳咳!”屋内忽然传来了咳嗽声,斑立刻盖上盒子,翻身进了弟弟的屋子。
屋内的泉奈躺在床榻上,那具越来越单薄的身体里,一丝丝逸散出来生气,浸透榻榻米,爬上墙壁,糊住纸窗透进来的、有气无力的天光。
空气里有血和药混合的黏稠气味,死亡缓慢地爬行着,只有一片失血的灰白。
斑的神情平缓,从保温杯里倒出热水,试了试温度递到弟弟嘴边:“润润桑。”
泉奈抿了一口水,握着哥哥的手,心中千言万语不知道如何诉说。宁枝姐那边联系不上,他们没有时间了。
“万花筒的副作用……在侵蚀我的身体。”
在话如同重锤敲击,让坐在床前的斑脸色微变,他背脊绷得像一块即将在重压下断裂的冷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