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5 章(第2页)
“第二波!胶滞区!”迟晏的手势如刀劈下。
另外两名猎杀队员早已迂回到空地两侧的预设位置,闻言立刻将手中几个特制的皮囊用力掷向空地边缘和可能成为对方撤退路线的位置。皮囊落地破裂,里面盛装的、粘稠得如同黑色蜂蜜的“超粘胶”迅速流淌开来,在满是落叶和尘土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不易察觉的、散发着微弱刺鼻气味的“死亡泥沼”。
“第三波!压制射击!”赵铁柱忍着肩膀的剧痛,已经和王栓子完成了艰难却迅速的第二次装填。虽然用的是普通弹药,但足以对烟雾中混乱的目标进行火力压制。
“砰!砰!”枪声再起,虽然威力不如特制弹药,但在混乱的烟雾和胶滞区干扰下,依旧带来了致命的威胁。惨叫声再次从烟雾中传来。
迟晏没有参与射击。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烟雾中心,那里是韩师兄倒下的位置。他能感觉到,韩师兄的气息虽然衰弱混乱,但并未彻底熄灭,而且似乎正在挣扎着,试图激发某种保命或传讯的手段!
不能让他成功!
“铁柱哥!栓子大哥!集中火力,烟雾中心,韩姓修士!”迟晏低吼,同时自己拔出腰间一把用“红斑铁”打造、异常锋利的短匕,身形如同鬼魅般,借助烟雾和树木的掩护,朝着那个方向疾冲而去!他的目标,是确保韩师兄彻底闭嘴,并尽可能获取其身上的物品,尤其是可能的身份凭证或通讯法器!
赵铁柱和王栓子闻言,立刻调整枪口,对着烟雾中心韩师兄气息所在的大致方位,连续扣动扳机!“砰砰砰!”枪声连绵,弹丸如同死神镰刀,划破烟雾,带来一阵阵惊恐的呼喊和物体被击中的闷响。
迟晏已经冲入烟雾边缘,刺鼻的气味让他也感到一阵眩晕,但他强行运转功法,屏住呼吸,眼神锐利如鹰。透过翻涌的、色彩诡异的烟尘,他看到了那个半跪在地、左臂血肉模糊、正用右手颤抖着试图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的淡金色身影——正是韩师兄!
韩师兄也察觉到了迟晏的逼近,他抬起头,脸上混杂着剧痛、惊骇、怨毒和难以置信。他无法理解,这些穿着破烂、如同山野樵夫般的凡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可怕、如此诡异的攻击手段?那巨响、那铁丸、这恶臭烟雾、还有脚下这该死的粘胶……这绝不是凡俗手段!
“你们……到底是……”韩师兄嘶声开口,口中溢出血沫。
迟晏没有回答,也无需回答。他的身影在烟雾中一闪,短匕带着冰冷的寒光,直刺韩师兄的咽喉!动作简洁、直接、毫无花哨,却快得惊人,带着一种历经生死淬炼出的精准与狠辣。
韩师兄重伤之下,灵力涣散,又被烟雾和胶滞严重干扰,只来得及勉强侧身,同时用还能动的右手凝聚起最后一点残存灵力,拍向迟晏胸口!
“噗!”
短匕深深扎入了韩师兄的颈侧,鲜血喷涌!而韩师兄那仓促的一掌,也结结实实印在了迟晏胸膛!
“唔!”迟晏闷哼一声,只觉一股霸道的、带着金属锐气的灵力如同锥子般钻入体内,震得他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刚刚愈合的旧伤仿佛又有开裂的迹象,喉咙一甜,鲜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但他刺出的匕首,没有丝毫动摇,反而狠狠一绞!
韩师兄双目圆睁,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最后凝固在极致的怨毒与不甘之中,身体软软倒下。
迟晏迅速抽出匕首,忍着胸口的剧痛和体内乱窜的异种灵力,快速在韩师兄身上摸索。果然,在其怀中摸到了一个质地温润、刻有繁复云纹的玉佩,一个略显精致的储物袋,还有一块与之前韩姓弟子类似的、但颜色更深些的身份玉牌。他将这些东西一把扯下,塞入自己怀中。同时,目光扫过地上那李师弟的尸体,也迅速将其腰间储物袋和身份令牌取下。
做完这一切,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周围的烟雾在渐渐被山风吹散,但恶臭和胶滞区依旧存在。其余几名管事和杂役,在猎杀队持续的火力压制和烟雾、胶滞的折磨下,早已死伤大半,剩下两三个也完全失去了战斗意志,如同没头苍蝇般在胶滞区边缘挣扎,发出绝望的哭喊。
“清理战场!速战速决!按‘赤霄门’痕迹处理!”迟晏强忍着伤势和体内灵力冲突,嘶声下令。他的声音因疼痛和刚才咽下的鲜血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
猎杀队员们立刻行动。他们如同最熟练的屠夫,迅速补刀还未断气的敌人,收集对方散落的武器和可能有价值的物品,同时将一些准备好的、带有“赤焰石”燃烧气味残留的碎布、以及几枚刻意磨损、但样式与赤霄门低阶制式法器有几分相似的金属片,小心翼翼地撒在战斗最激烈的区域,尤其是韩师兄和李师弟尸体旁边。
王栓子更是忍着肋下的疼痛,将几块从韩师兄储物袋中翻出的、品质较高的火属性灵石用匕首刮下些粉末,混合着地上的血迹和尘土,抹在一旁的岩石和树干上,伪造出激烈法术对轰后、火系灵力残留的假象。
整个过程迅速而有序,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冷静。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片林间空地已彻底变成了修罗场。八名青岚宗修士尽数伏诛,尸体以符合“激烈战斗”的姿态倒伏,周围布满了“赤霄门”风格的“痕迹”。浓烈的血腥味、未散尽的怪异烟雾、以及四处流淌的“超粘胶”,共同构成了一幅惨烈而诡异的画面。
“撤!”迟晏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们亲手制造的“嫁祸现场”,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指向村落的破绽后,果断下令。
猎杀队成员迅速收拢,搀扶起受伤的同伴,沿着预先勘察好的、避开胶滞区和可能被追踪的路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身后那片血染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鹰嘴”林地,以及那指向宿敌的、精心布置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