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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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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是不能提前说的呢?

棠藜这样问自己,他想为对方找到一些借口,却发现自己内心的委屈,已经超过了对这件事的怨言。

他转念,将免打扰设置成了拉黑。

就一个晚上,应该不会发现吧?棠藜心想。

一杯咖啡使他在夜里辗转难眠,直到半夜,朦朦胧胧睡着的时候,棠藜又感受到一股难忍的四肢酸痛。

他在夜里发起了高烧,或许是着凉了的原因,棠藜在三点的时候感到了一阵恶寒,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不可招架的乏力与气喘。

棠藜的家里还留有叶石乔当初买来的药片,回想起来,距离两人上一次见面,不知不觉已过去半年之久。

吃了药,胡乱给自己灌下一杯水,棠藜再一次入睡的时候依旧睡得很浅。没了人照顾,这一次直到天亮,棠藜的高烧度没能退下,他迷迷糊糊地起身,险些因为腿软而摔倒。

家里没有体温计,棠藜难受得紧,他独自一人打车前往家附近的三甲医院,用口罩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春季正值流感高发,光是急诊排队,在棠藜先前便有六十多人。咳嗽的时候五脏六腑仿佛揪在了一块,棠藜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他觉得四肢的摆放位置让他无所适从,只能弓着身子,将身体埋在了厚重的衣物之中。

从看诊,到化验,再到等待验血的这段时间里,棠藜再一次明白了什么是坐如针毡。连拿起手机的力气都全无,当他拿到报告,等候在输液室的时候,已是三个小时之后。

输液室里人声鼎沸的模样让棠藜心生烦躁,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与隔壁儿童的哭闹和尖叫,让他的脑袋越发沉重。

针扎进皮肤的时候都没有那么疼痛了,棠藜麻木地看着手背,看见护士连扎两针都没能准确找到血管。

“不好意思。”护士的语气充满歉意,说,“我是实习生,你的血管比较难找。”

“我知道,没关系。”棠藜轻声道,“你再试试。”

第三针一针见血,实习生向棠藜道了谢,随即看着下一个患儿,再一次满面愁容。但棠藜顾不得那么多,独自一人落座在输液室的角落,靠着墙壁,他调慢了输液的速度,再一次昏昏沉沉地睡去。

这一觉他明显比夜里睡得安稳,而最终棠藜被手机源源不断的震动给吵醒。

醒来的时候,棠藜发现自己只剩最后一瓶输液,他觉得疑惑,向着护士台望去,正巧对上了实习生投来的目光,对方朝着他点头,眼神中充斥着感激。

棠藜舒适了许多,回了一个微笑。他低头看向手机,发现未接电话有四五个,清一色来源于叶石乔。

“棠藜。”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叶石乔急切道,“你怎么回事啊?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你急死我了,你到底怎么了啊?”

“我没事。”棠藜的声音依旧虚弱,“你打我那么多电话干什么?”

“你声音怎么那么轻?怎么听上去有气无力的?”叶石乔再次询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我都烧到快40度了。”棠藜说,“没力气,在医院吊水呢。”

棠藜说完,便沉默下来。他的呼吸声还是很重,一声接着一声传到话筒另外那头,叶石乔虽然抱怨,但更多的却是关心:“怎么又生病了?我上次来的时候,你也是这样。”

“最近流感挺严重的。”棠藜回答,“昨天晚上有可能也有点受冻。”

谈及昨晚,棠藜忽然变得沉默,叶石乔同样没有说话,直到片刻后,又一声孩童的尖叫贯彻了整间输液大厅。

“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棠藜问道。

“棠藜……”叶石乔踌躇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纠结了好一会后才道,“李山松来找我,说你不回他消息了。”

“嗯。”

“你们发生了什么?”

“石乔,晚点再说吧。”棠藜轻声说着,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他足足咳了一分钟之久,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李山松那边我自己会去处理,你就别管了。等我好点了,我再和你说。”

“你一个人可以吗?”叶石乔又问,“帮你点份外卖?”

“可以的。”棠藜回答,“别点了,我现在也没胃口,舒服些了,我会点的。”

“有问题,再跟我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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