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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受的手腕泛起不健康的蓝色经脉,禾边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抱着竹竿,又借昼起的力道,重重朝那屋檐下砸去。
禾边咬牙,砰的一下激起田木匠惊慌一声。人随即从一丈高的屋檐摔地上,落地时,前脚一倾,咔嚓一声,右腿摔得骨裂。
七八岁被挂在横梁打时,禾边就想终有一天让他田木匠身偿。
可后来,他逃避了他忘记了,变得麻木怯弱。
但在这一刻,他终于做到了。
田木匠疼得龇牙咧嘴,眩晕的视线扫了一圈,熟悉的面孔全是陌生冷漠的围观,甚至还有人张合着嘴角指指点点。
张梅林心疼男人,但是怕男人还犟,忙道,“你老实认个错,认个错就好了,不要再激怒禾边了!”
田晚星也紧紧看着田木匠,慌张劝说道,“爹,快点认错啊。”
认错?
他田木匠是十里八村最能干的最能赚钱的男人,走哪里不是被人恭维着。现在被养子当着全村人的面这样打,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田木匠看来,禾边还是那个一吼就胆怯怕事的,村里人也是向着他田木匠的,所以才敢在劣势情况下,还开口亮出自己底牌。
田木匠吐着嘴里血沫,拧着吃痛的眼凶道,“全村人都看着,李兄你们也可以作证,殴打养父是十恶不赦的重罪,我这就要告官!”
“哈,你去告啊,这里谁可以给你作证?”禾边道。
田木匠看向村民和衙役们,后者一群人漠然瞧着他,满是厌恶或者划清界限的旁观。
禾边笑嘻嘻道,“认清现实了吗?”
不等田木匠眼底惊恐,田武夺过他爷爷族长手里的拐杖,双手递给禾边,“这个打更方便。”
族长对田武称赞道,“小宝就是好样的,不愧是爷爷的乖孙孙。”
昼起余光扫了这对爷孙。
族长被昼起目光扫得后背发寒,昼起怎么这样冷肃地看着他,他家可没欺负禾边啊。
但族长很快没心思想了,就见禾边接过拐杖,狠狠打向田木匠那弯折流血的膝盖。
田木匠痛得啊啊乱叫,凄厉非常。而田木匠多叫一声,禾边只觉得胸口的窒息和心慌,便多了一处逸散的出口。
昼起也看了出来,便自己也动手揍人。
张梅林眼皮吓得一跳,昼起出手是要死人啊!她心里痛得厉害,面色煞白着急求情,“他知道错了知道错了,这事情要是真闹官府去,禾边也是不孝杀头的重罪啊。”
族长哼了声,“禾边早就不是你的养子了,他的户籍已经独立出去,全村人都知道这件事。”
张梅林张着的嘴以一种滑稽又惊怕的表情凝固了。
地上的田木匠听了,只觉得晴天霹雳。
张梅林一下子跪在禾边面前,紧着哭腔喘着难受心疼,话都不成调子,急急道,“禾边,你,你就饶恕他了吧,他腿已经断了,今后,今后也不能欺负你了啊。”
田晚星也噗通下跪,连连直给禾边磕头。
血泊里还躺着一个,他娘俩企图卖惨。
村里人也有些不忍直视,毕竟,也是几十年的邻里熟人,谁能不心软无动于衷?
都齐刷刷看向禾边,眼里不忍已经流露出来了。
一道冷沉强势的声音刺破企图黏着成片的凄惨和可怜。
“他们这家做的坏事你们这么快就忘记了?在禾边订亲时,田晚星私通禾边的准未婚夫,这将禾边置于何地,他们违背伦理伤风败俗不要脸,给禾边一生也带来被人笑话的阴影。”昼起道。
“之后,张梅林和田晚星还想找王三郎欺负禾边,出手就是将一个可怜的哥儿置于死地。”
“现在,田木匠更是连环毒计,先是买通人贩子装作寻亲,再告官置于禾边死刑。”
“现在,只是断他一条腿而已,还是说你们要禾边发怒,天降神罚全村受罚?”
寡言冷面的昼起本就身高拔群,一片死寂瑟缩中,村民只觉得那刺骨怒意的声音从头顶穿过他们背脊,令人胆寒忍不住想跪拜。
昼起这一说,众人都想起这家子作的恶了。
有人颤抖,看向地上一家子吼道,“你们恶毒没人性,现在下场简直便宜你们了!”
“就是!一次次想把禾边害死,也是禾边命大,得先祖保佑,不然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