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梦1(第13页)
女人脾气向来很好,他觉得新鲜,想着要不要出去找人。
算了吧。
他想,自己难道怕她出意外不成?
她可是个梦、也只是个梦——梦不会受伤。
想到这儿,盖勒特走近窗户,准备开窗透风。
砰地一声,玻璃被某只手掌拍得颤动,水汽延长成一道泪痕。
外面的轮廓影影绰绰。
他当然知道是谁,两把便抹匀了雾面。
伊莎贝尔那张熟悉的脸现出来,鼻尖顶住了玻璃。
他顺道凑近、近到能看见她睫毛上的雪花,面带微笑,看她要玩什么花样。
玻璃上熨了枚透明的唇印。
隔着这道结霜般的薄面,像是她吻了他的面颊。
盖勒特打开窗户,因为她又要跑,先抓住她的头发。
长头发在逃跑时总是碍事的。
“去哪儿?”他勾着她的头发,“转回来。”
女人照做的时候,他稍微探出上半身,吻住她。
按着她的后脑勺,一点点加深这个吻。
冰冷的唇瓣与冰冷的吻。
但他的温暖长驱直入。
温暖没有持续多久,女人趁机往他衬衣内塞了一团预先藏在手中的雪块。
融化成河的雪水刺激着他,盖勒特猛地一抖,提前结束这个吻。
不得不说,她的恶作剧很成功。
在他愣神的时刻,伊莎贝尔又朝那张令人不忍下手的英俊脸庞砸了数个小雪球。见那双眼睛半含雪色、半掺青蓝,空茫地睁大,一边笑得直不起腰,一边向后撤退。
“好样的,伊莎贝尔。”
盖勒特动作利落地跳出窗、他从小就是跳窗好手,不疾不徐地捞起一把雪,用手心塑成具有同等攻击力的球状,欣赏风景般地、踱步向她靠近——天知道他揉雪球的时候是不是也想着一起把她揉碎,反正那意味不明的笑占据了大半张脸、分辨不清是气急反笑还是兴致高涨。
就这么打起了莫名其妙的雪仗。
伊莎贝尔节节败退,盖勒特一打一个准。
他大笑、笑声里带着讥诮:“逃啊,伊莎贝尔!继续逃——”
他将人逼到湖边,湖水冻结成冰,她无处可逃了。
女人背对湖,注意不到身后的情景,撤到冰面的瞬间倒坐在地。
她的手心被冰凌磨出浅浅的血痕,看着他悠闲地走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
“继续逃啊、别停,”他单膝蹲下,“不然我就抓住你了。”
说这话时,他伸手扫去她额前和头发上的碎雪,问:“还来吗?”
伊莎贝尔摇头:“我打不过你。”说的是打雪仗。
盖勒特露出心满意足的笑,拽着她后面的衣服将人拖离湖面。事情还没完,又把大团大团的雪塞进她后背,作为以牙还牙的报复。
他从后方束缚着她的腰,便不管她扑腾来扑腾去的胳膊,填充火鸡般地往里面填充雪,听她一声声地求饶,喊对不起、喊我错了、喊放过我吧。他的心脏突然阵阵战栗,抑制不住地、俯身啃咬她的脖颈,从上滑到下。
“别……”她拼命闪躲着,却被扭住胳膊,无法动作。
但那柔和的嗓音不起作用,甚至传递不出拒绝的本意,听起来颇有些欲拒还迎的意味。
“盖勒特、盖勒特,”她稳定着呼吸频率,对着身后看不见的人说,“我不小心伤了手,刚才摔疼了,帮帮我。”皮肤之上的压迫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