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4(第3页)
她说:“我以为你再也不见我了。”话说得委屈。
他闻到她头发上犹如白色雏菊的香气,为之心安。
“对不起,”他说,“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过去吧。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失去你。还有……”他轻轻顺她的头发,“可以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吗?我想追求你。我喜欢你,伊莎贝尔。”
“好,”女孩儿破涕为笑,“你会约我出去吗,阿不思?”
“当然,”他说,“除了我们两个,谁都不能来。”
伊莎贝尔正在擦拭皮鞋。
她平常只穿平底,这是她唯一一双皮质小高跟,放了快一年半,还是母亲送的生日礼物。老实说,小高跟穿起来触感偏硬、略磨脚,所以被她封藏到皮面落满灰尘。今天破例拿出来是因为,阿不思一会儿就来接她,他们要去外面、俗称约会。这双鞋的设计比起其他好看许多,她当然要穿。并且、穿上相当于增高五公分,站在他身边时便不显得过于娇小——总不会有人把他们俩当兄妹吧?
擦完了。
卡特小姐穿好鞋来回走了几步,紧锁眉头。她想自己的脚应该不会再长大了,可这双鞋好像活生生小了五个尺码,戴了副镣铐般拖累人。她后悔为追求美丽而抛弃了最最实用的舒适。但当她对着镜子,看见镜中人身穿松石绿长裙,比少女沉稳、比女人靓丽。若她换成平底、一下子矮小五公分,就撑不起衣服了。最终,伊莎贝尔还是咬牙抗下一切。
女孩儿们为悦己所付出的巨大决心与毅力永远令人钦佩。
七点钟,大门准时被敲响。
“伊莎,”阿不思站在门外,“准备好出发了吗?”
他看见一个完美无缺的伊莎贝尔。
她的发型和着装经过精心准备,与小说中的淑女形象别无二致。
“小姐,我配不上你……你太迷人了。”
伊莎贝尔的自信瞬间转化为害羞,小声嗔了句:“油嘴滑舌。”
但他听见了,正色道:“我从不开玩笑。抱歉、也许我该回去换一件衣服。”
说完,还真要走,伊莎贝尔赶忙拉住:“你配得上。”
我敢说、世上一定有不少人嫉妒阿不思·邓布利多,尤其是靠脸吃饭的人。这男孩儿随心穿件长袖风衣便比得上他们费尽心力地保养与装扮,那份不加修饰的清俊是粉末涂不出来的。
他太漂亮了,伊莎贝尔不认为他需要再回去换一件隆重的服装。面前的他自然得恰到好处,就像他们以往相处那般自然。约会也没什么不同。
对于伊莎贝尔来说,只要是两个人一起度过时间,看书吃饭聊天散步都是约会,也许他们早约会过无数次了。今天的约会仅仅特殊在,他们长大了,可以接吻;除此之外,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说起接吻——啊、伊莎贝尔又要头疼了。
那么、先不说这些有的没的,让我们随他们出发吧。
此时是上午八点过四十三分,两个人坐在火车车厢里。
伊莎贝尔朝窗外探一眼天空:“我们没带伞。希望一会儿别下雨。”
天空像新掺入石灰粉的水泥,阴云越滚越浓。
“十分钟的小雨,”阿不思说,“带把伞未免太笨重。”
主要是,两把撑起的大伞会隔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想,一把伞倒也好,他可以和她躲一起、替她打伞。
女孩儿坐正了看他:“刚才你不肯说,我们究竟去哪儿?”
“嗯……”他思忖,然后说,“不怕雨淋的地方。”
伊莎贝尔笑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喜欢说废话?
“你上课也这样吗?”
“什么?”
“教授问你这道题的答案,你说,不错误的就是回答。”
“那他们会恨死我,”阿不思乐不可支,“你可能不信,其实、我在课堂上是个积极分子。”
“你现在也该积极点儿,”伊莎贝尔的右手搭住他的肩膀,上半身凑近了些,“假设我是你的教授,你是不是得回答我接下来要去哪儿呢,邓布利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