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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2(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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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尔果真心疼地握住他的手。但她回过神来,又把门重重关住,倒在床上,将自己整个上半身、连同脑袋都藏进薄毯中,羞得不能见人。她知道阿不思要做什么,语气从未如此无理取闹,向外面大呼小叫:“别进来——你不准用魔法进来!我不见你!”说到句尾,她几乎要带上哭腔。

迟了。

她听见咔嚓一声,满心绝望。

他已经进来了。

她希望梅林杀了自己,或者她可以喝一瓶毒药自尽。救救她吧,她不能见这个男孩儿,她不能见这个自己一时昏了头脑便吻上他嘴唇的男孩儿。没办法,她手头没有毒药,把捂住脑袋的薄毯裹得密不透风是她最后的手段,像极了把头藏进沙子里的、自欺欺人的鸵鸟。

阿不思坐在床边,扯她的薄毯。

“你会闷坏的,”他说,“现在是夏天。”

“我宁愿闷死。”伊莎贝尔死守阵线。

两个人僵持着,她快全线崩溃,只得恳求他:“你走了我就出来。”

但阿不思说:“我不走。我要跟你谈谈。”

他用力扯掉了薄毯,伊莎贝尔的头发乱得像鸡窝的稻草。

她抿着嘴唇,蓝色眼睛里转着泪水。

阿不思突然产生一种欺负她的内疚感,他伸手,想帮她整理头发。

被躲过去了。女孩儿说:“别碰我。”

他瞬间心烦意乱:“别碰你?难道不是你先碰了我吗?”

“我……”他不该这么说的,冷静下来,“伊莎,你吻了我。”

伊莎贝尔又要躲进薄毯里了。

他一把抢过薄毯,像个猎人断掉她的全部退路。

“求求你,别这么看着我,”伊莎贝尔侧过脸,“我不知道……阿不思,我真的不知道。”她仿佛回到那个不眠之夜,每一寸皮肤都被灼烧着。这究竟是夏天的过错,还是她的过错?

“伊莎,你不知道什么?说出来、说给我听。”

阿不思的右手捧着她的脸颊,不让她再次躲过去。

“不……”伊莎贝尔急促地喘着气,面色潮-红。

她的身体和思想又不归自己控制了。

她能说什么?她该说什么?

阿不思·邓布利多想听她说什么?

“我、我……”伊莎贝尔覆上他的手,她的眼神惹人怜爱,“我想吻你。”

阿不思一阵心悸,乱了分寸,撇下她的手。

他的心尖淌出鲜血,气声不稳:“你在惩罚我吗?”

可那双蓝色眼睛蓄满了迷乱与乞求的色彩,他强迫自己转身。

梅林啊,猎人和猎物攻防互换了。

伊莎贝尔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感到怀中之人不安地颤动着,听见他的呼吸声沉重而混乱、时高时低。可她的处境更加艰难,几乎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受本能驱使,在他的颈肩游走。她的唇轻柔地擦过,像是用棉花给他的伤口蘸药般小心翼翼。她觉得自己正抱着巨大的冰块儿,舒适极了,免于被夏天的烈焰烧得粉身碎骨。

“伊莎、别……”阿不思低垂着头。

太狡猾了——伊莎贝尔可以对他随心所欲,他却连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

作为格兰芬多的级长,他不是一向公事公办,绝不留情的吗?

女孩儿热烈的气息令他只想让这熬人的夏天赶快过去。可他被裹挟在难受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之中反复翻滚。不知道是谁狠狠捏住了他的心脏,危险的逼近使他战栗而兴奋。这感觉被逐渐推向顶峰,直至肩颈传来撕裂的疼痛——

伊莎贝尔咬了他一口。

他惊醒了,随即便被恶劣的怒海席卷,但还是忍着、忍得心脏发痛。

他的自制力在此刻瓦解,绅士的幌子也不能使他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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