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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2(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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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感触良多,她写得十分顺手,洋洋洒洒就写了数页信纸。

但她拿着成品从头看到尾,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苛责,就把信纸揉成团扔了出去,重新写第二封信,并时刻提醒着自己一定要客观、客观、再客观。这还不算,为了表达自己的真实心意、同时掩饰背后的不满,她又特地装了少量耐放的饼干一同寄了过去。

这件小包裹直到圣诞夜后的第一周才抵达收件人手中。

那是个遥远的邻国、过了寒冬依旧飘雪的冰雪之国。

浑身白羽的雪鸮用着实不太优美的嗓音叽喳叫着,试图唤醒躺在大树枝干上的男孩儿。这男孩儿阖着眼,双手抱头,稳稳当当地小憩。几朵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颤动两下没了踪影——他砸出去一根树枝,眼睛睁开、看着那只雪鸮疯狂地扑棱翅膀。

他转头俯视树下的两个人:“干什么?”

那头金色的头发恣意飘飞着,犹如冰封的太阳光。

树下两个男孩儿抖着身子,半天没吐出一个字眼。

金发男孩儿眯缝着眼,又折下一根树枝,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

那双碧色的眼睛犹如冻结的湖面,不起波澜。

其中一个终于肯说话了,断断续续地:“格、格林德沃……他们、他们叫你下来吃饭。”

“知道了。”

金发男孩儿一说完,树下的两个便如同死罪赦免般、撒腿就跑。

盖勒特·格林德沃就再次把树枝砸向那只吵了他好眠的雪鸮。这小东西学聪明了,提前飞出去老远,没让他砸中,然后又老老实实地飞回来,呈上包裹。

盖勒特正用左手揉着额头,他刚醒、昏昏沉沉的。一股火在心里燃烧,看什么都不顺眼。他伸手扯过包裹,三下五除二地撕去包装,拆开信封时还把信纸撕成了两半。

“亲爱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我叫伊莎贝尔·卡特……”

他的眼神扫过去,上半页还没读几行,就把所有的信纸扔到树下。

不过还有几块饼干。

他拿起咬了一口,接着吃下整块。

是该去吃饭了。

盖勒特从树上跳下去,正好踩住那几张可怜巴巴的纸。

黑色的墨水已被雪水洇湿,混合成脏乱的一片。

他甩了下头发,融进皮肤的雪让他没那么想要发火了。

他走到一处篝火前,靠着横卧的树木坐下。

“哟,可算来了。”一个十七岁的男孩儿把烤好的鱼递给他,“喏、专门留给你的,没人咬过。怎么样,够意思吧?”

盖勒特垂眼看着那团黑炭般的“食物”,手也不伸。

如果对方有点眼色,就该把这东西收回去、男孩儿的确这么做了。

盖勒特又叫那只雪鸮过来。

雪鸮遵从命令,带着一个只剩碎屑的纸盒飞回来了。

冰天雪地中,盖勒特·格林德沃平生第一次想知道烤雪鸮是什么味道。

-

伊莎贝尔付出的代价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她只是偶尔感到心脏像被一只手挤压,伴随针刺般的痛,连带着呼吸困难,不过忍十几分钟就没事了。这女孩表面不显痛苦,最多是额头缀满汗珠,但人们以为她整天干活、总是要热些,没有察觉到不对的地方。

自圣诞夜后,阿莉安娜的状态一直很稳定,精神逐渐恢复,面色日复一日地红润起来。按照世界意志的交代,伊莎贝尔用鱼干把黑色的猫儿忽悠回了邓布利多家,并祈求它能为阿莉安娜留下来。猫儿早上依然会出门闲逛,傍晚时分则准点回来,也相当于在这儿定居。它不再排斥阿莉安娜的接近,到后来慢慢习惯对方的存在,愿意主动凑到她跟前了。

某天,小姑娘蹲在地上给猫儿顺毛,说:“我们叫它‘伊莎贝尔’好吗?它有一双和你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你是伊莎,那它就是小伊莎。”

伊莎贝尔握住猫儿的一只爪子,上下摇了摇:“你好啊,‘伊莎贝尔’。我也叫伊莎贝尔、伊莎贝尔·卡特。很高兴认识你。”

猫儿叫了两声,大概是表示同意。

恭喜邓布利多家的人们可以“永远”与“伊莎贝尔”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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