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3(第5页)
面对比自己更像老太婆、正喋喋不休的阿不福思,巴沙特女士显然没耐心听他絮絮叨叨,直接打断说:“住嘴吧,小伙子。我已经知道了。”
“那……”阿不福思赶紧闭嘴,“您愿意借给我吗?”
他的眼神和一只期待外出玩耍的大型犬所展现的眼神一模一样。
回答他的是整整齐齐躺在女士手心的三枚加隆。这男孩高兴疯了,跳着抱住旁边的伊莎贝尔,对着她后脑勺的头发说“太好了、伊莎,我们做到了、我们做到了”。
伊莎贝尔又听见游戏系统的提示音:
【人物: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好感上升,请再接再厉。】
接着,还没等阿不福思碰到女士的手心,她却把手指一弯,握住加隆,阻挡住他要取钱的动作,说:“别高兴的太早,我还有个条件。”
“您快说吧,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男孩满不在乎。
“我不要你给我还钱。”她忽视掉孩子们惊讶到似乎是完全无法理解的表情,继续说:“我要你们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做我的助手。”
“助手?”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但巴沙特女士甚至懒得解释,她只说“三天后上午八点来这里集合”,把钱交给阿不福思,然后砰地关上大门,留下两人在门外面面相觑。
总觉得好像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伊莎贝尔想。
不过都无所谓,反正他们买得起那条裙子了。
女店主的手艺高超,短短两天的时间就做完了裙子。尽管如此,伊莎贝尔和阿不福思也是在阿莉安娜生日当天才取上成品,又放进紫色的包装盒里,这件事情便彻底地大功告成。两人回到家,坎德拉夫人也正好做出生日蛋糕。
大家把小寿星请到客厅,点好蜡烛,一齐为她唱生日快乐歌。阿不福思唱得最响,但他五音不全,所以伊莎贝尔唱到中间,嘴角发酸,实在是忍不住、“噗嗤”笑了一下。男孩瞪了她一眼,她才默语“对不起”,绷着脸颊艰难地唱了下去。没办法、阿不福思觉得自己唱得可好听了。祝愿我们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自信。
阿莉安娜一口气吹灭了七根蜡烛,这样就到了最令人期待的拆礼物环节。阿不福思和她都想知道自己的哥哥送了什么,看见那本手作的画本和精致的素描画,他才撇嘴说:“这还差不多”。既然阿不思成功通过了他的考验,他便不准备同他吵架,让他和他的小阁楼过几天安生日子好了。
然后是压轴节目——小寿星拆开丝带,一看见那条裙子就激动地上下挥动手臂,像小鸟团团转地飞行似的,嘴巴也顾不上发出叫声。
她不停地说:“妈妈,我要穿这条裙子、我要穿这条裙子。”
穿上新裙子的阿莉安娜可以说是个小花精灵。这小精灵飞到阿不福思身边,给了他一个拥抱,又飞到伊莎贝尔身边,抱住她,依偎着她的身体,甜甜地说:“谢谢你”。
【支线任务:为阿莉安娜·邓布利多准备令人满意的生日礼物,已完成。奖励魔力值已发放。人物:阿莉安娜·邓布利多好感值已上升,请再接再厉。】
多么幸运的一天啊,伊莎贝尔仿佛是自己过生日那般开心。她抱着小安娜,心中满是如蜂蜜般浓稠而甘美的味道。看见对方的笑脸时,她也看见霍格沃茨在不远处同自己招手,相信未来的生活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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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高兴的事,得来说说不那么高兴的事。正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上午八点,伊莎贝尔和阿不福思站在巴沙特女士的家门口,却迟迟没有叩响,仿佛大门背后有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在等待着他们。
最终还是伊莎贝尔叩响了门。
不过门后没有怪兽,只有面无表情、头发花白的老女士。
她说:“跟我来。”
两个孩子跟着进入房子的二楼,被书架上的藏书吓得说不出话。这儿简直就是放大版的阿不思的阁楼,活脱脱的一个图书馆!阿不福思遭了殃,他一看见书就头晕眼花,感觉世界都在倒转。伊莎贝尔则注意到这里的书大部分都和魔法史相关,标题读起来又长又拗口,一看便知是专业性极强的典籍,与普通的科普向书籍不同。
巴沙特女士指指立在墙角的水桶、抹布、扫帚和拖布:“你们现在把这儿打扫一下。女孩儿、你叫什么名字?”伊莎贝尔回答完,她继续说:“伊莎贝尔,你去用沾了水的干毛巾把书的封皮好好擦干净,不准把内页浸湿。”
“您就不能用咒语吗?”阿不福思扶着书架问。他上次可都看见了,对方一进家门就用了个魔法把房间打扫得一干二净,哪里用得着他们两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儿?
“真是无礼。”巴沙特女士不满地说:“你忍心叫一个老太婆用尽浑身的力气去施展咒语吗?你就不能在心里祈求祈求梅林保佑她多活几年吗?我快一百岁了——”
“对不起,女士、我错了,我很抱歉。”阿不福思低头站好,认输三连。
巴沙特女士冷哼一声,交代他们“今天一天必须收拾完”,然后跛着腿走进了二楼最左边的一个房间,重重地关上门。
伊莎贝尔已经提上了水桶:“走吧,阿不,我们去打水。”
男孩哀嚎着和她走去一楼灌满水,两个人又合力把桶抬到二楼。
伊莎贝尔叠起袖子,坐在台阶上擦书。每一本书都足足有好几斤重,她就把书放在自己的双腿上,用毛巾细细地擦去表面的灰尘,把书脊上向内凹的缝隙都擦得干干净净。阿不福思则拿起扫帚,在她背后跑来跑去,有些敷衍地扫着地面。
他把地面跺得咚咚响。
里间的大门突然被推开,飞出一道愤怒的声音:“安静干活,不准吵闹!”
伊莎贝尔扭头看去,巴沙特女士戴着眼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纸稿。
阿不福思瞬间枯萎,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对方再次关上门后,这男孩儿迫不及待地对着老女士消失的方向扯了个鬼脸,弄得伊莎贝尔无声地弯起唇角。
他们就这样做了很久很久很久的活儿,阿不福思索性直接躺倒在他刚刚扫完又拖了一遍已经变得干燥的地板上,一动不动,像条脱水的、半死不活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