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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木荷拍了拍她的手:“顺其自然吧,只要你我不犯大错,想来师尊不会由着师兄胡来。”
韩嫣然点点头。以师尊的品性,就算他们在一起了,师兄的枕边风也不一定能吹得动。
她一晚上心绪大起大落,三更半夜也毫无睡意,强拉着杨木荷与她说话,竟是不知不觉间捱到了天亮。
倒也算是守岁了。
而方无远在言惊梧床边守了一夜,又早早地煮了醒酒茶,候在一旁。
言惊梧睁眼时,便见他的徒儿坐在他床边,手中捧着一盏热茶。
昨夜醉酒时的记忆渐渐涌进识海,言惊梧咬着唇闭上眼睛试图继续装睡。
方无远自然注意到了师尊的小动作。他看得好笑,却装作不知,静静地等着师尊自个儿睁眼。
识海中的记忆让言惊梧对自己的酒量有了新的认识,暗暗发誓往后一定滴酒不沾。
至于昨夜发生的种种……言惊梧藏在被子里的手难堪地揉搓着床褥。
醉便醉了,三更半夜的,他为何非要拉着阿远去钓鱼?
钓鱼也不是不行,虽说阿远第一次垂钓就钓到了一条大鱼,而他还如往常一样一条鱼也钓不上来……但怎么就去泡温泉了呢?
言惊梧忽而想起泡温泉的响动,猛地睁开双眼看向方无远:“昨夜竹林间,当真是只小鸟?”
“回师尊,是只橙色的小鸟,很是稀有,师尊若是喜欢,徒儿给师尊抓来养着。”
方无远笑道。他去厨房煮茶时便听梅娘说韩嫣然昨夜去后山给白轩抓虾,不知怎的一夜未归,今早才发现是跑去杨木荷院里守岁了。
既然只是无心的意外,就无需告诉师尊,惹师尊挂怀了。
“不必,”言惊梧松了口气,却也不能继续装睡,板着脸维持他的师道尊严,若无其事地起身接过方无远奉上的茶。
“徒儿一会儿要和两位师妹去其他峰拜年,”方无远接过言惊梧的茶盏,服侍他穿衣洗漱,“回来给师尊做鱼汤。”
他一边为言惊梧系上腰带,一边低头笑道。
这话难免让言惊梧再次回忆起昨夜的事。他身体一僵,不敢看方无远的眼。
言惊梧不止觉得窘迫,他还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他酒后的种种行为,应当没有引起阿远的误会吧?
手把手地教阿远钓鱼,与阿远一同泡温泉……这桩桩件件,实在过于亲密了些。
他偷偷打量着方无远的神情,他的徒儿恭敬有礼,面色如常。还好还好,阿远没有因为他的不当行为再起那些错误念头。
言惊梧默默反省着自己,果然喝酒误事!
年节里无非走亲访友,初一各峰互相拜年,初二便有弟子出门去拜访他们在其他宗门的好友。
直到了正月十五闹完元宵,这年味的喜庆才完全淡了。
而过了十五,就快到方无远的生辰了。
“方师弟!”
方无远刚替药宁宫的师兄给外门弟子上完一堂问道山的课,便被李望飞叫住了。
“你今年的生辰想怎么过?”李望飞和顾行知手牵着手,一点也不避讳旁人。
看得方无远难免生出几分嫉妒,他何时才能与师尊这般在归鸿宗里招摇过市?
不过,就算师尊回应了他的爱慕,以师尊的薄脸皮,想来是万万不肯这么做的。
他得做个什么东西,让师尊戴在身上,好让别人看看他的师尊心里有他。
“方师弟!方师弟!”李望飞大叫几声,拉回了方无远神游的思绪。
“如往年一样?”方无远说道,却见李望飞脸上浮出几分不赞同,他从善如流地问道,“李师兄有什么好点子吗?”
一有人捧场,李望飞立马来了兴致:“只是喝酒作乐多没意思,咱们去山下玩吧!”
“嗯?”方无远疑惑地看向李望飞,“山下有什么新奇玩意儿吗?”
“来了个拍卖行,”李望飞兴致勃勃地说道,“到时候你看上什么东西,我们几个凑一凑拍给你。”
“哪用得上凑一凑,”顾行知揭穿了李望飞的抠门,“刚过完年,师伯师叔们给了不少压岁钱,你最近怎么这么舍不得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