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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到副本里解决私人恩怨的做法,新闻上每天一抓一大把,不稀奇。
可卡特兰有着独一份的坦然,甚至拿它当作自己有着恶意强烈的证据。
逆流还懵着,分析家已经想象起她和飞黄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脑补了个能顶替掉“弋鸟摆烂”话题的热搜第一出来。
忻渊在看小卫衣的反应。
或者换个称呼,他在看监督者的反应。
忠诚议题那天,他从蛇形雕像里拿到关联懒惰使者的线索是「恶魔也会具有忠诚的美德吗?」,后一天给出的线索则写了「如果可以,懒惰小姐不想为任何人效力,包括自己」。
因为懒惰实在是太懒了,所以成了唯一一个没有邀请使者的恶魔。
她裁掉了不死的生命,作为一个普通人降临人间,可即便抛弃了绝大部分的权能,她依旧强得可怕。
可怕到引起了嫉妒使者的注意。
从一开始通关者们互换信息的时候,小卫衣就没发表过“我的通关条件也是离开十八层”这样的观点,再想,他们几次去看镜子她也基本不在场。
系统每次都在副本结束后才公布幸存人数,是有原因的。
不到最后没人能确定副本里一共有几个通关者,谁说监督者和参会者不能是同一个人了?
没人说过。
诚然忻渊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懒惰不是通关者,但他个人倾向已然偏向了小卫衣是个NPC。
“你的话我收到了,不过,机会不是已经给过你一次了吗?”
褪去伪装,懒惰话里已经将自己置于高位,只不过她的语气并不高高在上:“每个人的机会只能有一次,圆桌会议,要保证公平啊。”
卡特兰笑笑,不再说话。
“新的一天了,把之前的议题忘掉,来看新议题吧,”懒惰把右手食指放到嘴边,咬破,在圆桌边上写下小小的一行血字,“……呼,主持会议好累。”
她写的是,「谁对世界的影响最深」。
按照一天一个的规律,这个议题指向的人,不是忻渊,就是懒惰本人。
其他人游走于三人间的目光明显是在猜测议题主是谁,而当事人在对比下就显得漫不经心了起来。
从困劲里缓过来,逆流在小白和分析家的帮助下了解了现状。
她的线索指向傲慢,看到议题就知道和傲慢无关,低声让分析家放心,今天没轮到他。
此言一出,分析家立马清楚了议题主是谁。
忻渊在桌子下打开新议题相关的纸条。
「剖开懒惰的表象,世界毁灭的尽头,是人类不再抗争命运的消极」
懒惰伸着懒腰打哈欠,困得满眼泪花:“不和你们卖关子了,对世界影响最深的人是我。”
“在这个计划的开端,到中期、到结尾,人类中间都存在一种声音——这次末日真的要来了,发出这种声音的人是坐在电脑屏幕、手机屏幕后的那批人,数量远超反抗军队。”
“不曾为反抗贡献,等愤怒持刀架到他们脖子上,又觍着脸求饶。”
忻渊第一次主动在圆桌会议上向别人询问什么:「这都是受你的影响?」
她答道:“是的。”
“所以这些人,最终陷入了永远的深眠。”
他们都死了。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六个小时的清醒时间对我来说还是太久了,”懒惰拉起卫衣帽子,趴在桌边嘟嘟囔囔,“好想、好想睡觉啊……”
她真的就这么睡过去了。
在小卫衣睡着的五分钟后,分析家几人??x?面面相觑,还是忻渊带的头他们才反应过来,监督者停止监督,可以趁这个时间搜查圆桌房了。
圆桌房光秃秃的,只有桌椅这几样摆设,逆流绕着那个挂过尸体NPC的锈钩子转了几圈:“真是不管仔不仔细看这里都没什么好调查的,这个钩子能看出花吗?”
恰好小白逛过她身边,她警惕地跳起来:“今天轮到你了是吧,你手里还拿着刀!快拿走,你拿着刀也打不过我,小心我把你挂钩子上去!”
小白莫名其妙被泼脏水,无辜死了:“我都没说我要按这个路子通关啊。”
忻渊半跪在椅子边上朝桌底看,分析家拿着手机给他照明:“光在外面看看不出什么来,要不爬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