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旧情（第3页）

慢慢地，楚怀长大了，江溱也出落的越发亭亭玉立。

越是了解，楚怀越是发现当年在明安寺的女孩似乎从未变过，还是一如既往地善良天真，对一切都抱有贵人们不曾有的热情。

于是，当年的那份愧疚，不知在何时变了味。

……

楚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江溱已经啧啧着嘴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

楚怀看着江溱，唇角带着笑意。

又一杯酒下肚，窗外的蝉不知疲倦地叫着，楚怀喉结微动，良久后克制地眨了眨眼睛，揉着太阳穴偏过头不再看江溱。

不知过了多久，虫鸣也消失了，烛火忽明忽暗地跳动着，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的身上。

一个冰凉却柔软的东西轻轻落在江溱温热的脸颊上，江溱不安分地动了动，那抹柔软好似颤抖了一下。

而后，又轻轻啄了一下。

楚怀耳尖通红，看着近在咫尺那副面孔，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着刚刚自己的举动。

楚怀站起身弯下腰，将江溱稳稳地抱在怀中，而后放在床榻上。

替江溱掖好被子后，楚怀捏了捏自己发热的耳朵，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

次日

一夜的雨冲刷过后，京都的空气中尚且带着泥土潮湿的气息。

江溱眨眨眼翻了个身，半晌猛地再睁开眼，翻身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只是略微又些凌乱的衣衫。

门被扣响，素衣推门走进来：“小姐你醒啦！”

江溱摸了摸额头，看着桌案上堆起来的酒瓶，不自觉叹口气，自己昨晚到底喝了多少，竟然深刻都记不清楚了。

只记得自己在雨中拉着赶来的楚怀来到锦绣坊，而后乱七八糟地说了好多话，然后……然后就没印象了。

素衣托着崭新的衣裳，唇角是掩不住的笑意：“小姐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江溱叹口气，在心下决定以后再也不能滥饮了：“楚怀呢？”

素衣忍住笑，禁不住挪揄道：“看来姑娘也不是全然都不记得。”

江溱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一边换衣服一边道：“钱叔呢？”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素衣咬了咬嘴唇：“昨夜钱叔亲自殓尸，抱着尸体去了祖坟……”

话到最后，素衣已经不忍说下去。

江溱挥了挥手示意她继续说。

“钱叔在主坟很远的地方亲自给钱若园挖坟。”

江溱垂在身侧的手一紧：“去看看。”

……

刚下过雨的清晨并不算热，钱朗额上布满一层薄薄的汗，但手下动作却并没有停。

“钱叔……”身后传来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钱朗手下动作一顿，苦笑地开口：“姑娘，事已至此，我还担得起你的一句钱叔吗？”

江溱沉默地和钱朗并肩站在一起，看向已经快要成形的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