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降(第2页)
萧令仪又看向窗外,“待此事了了,你和你哥哥都能脱籍,崇文坊的院子便给你们兄妹了,这院子还有七八年的典期,你们做生意也好,赚些赁钱也好,都随你们。”
杏儿雀跃道:“定不负夫人栽培!”
杏儿走后,紫苏疑惑道:“小姐,杏儿走了,咱们厨房便只剩胖嫂一人了。”
萧令仪看着她,问道:“紫苏,你想脱籍吗?”
紫苏心下有些不安,“小姐?您说什么啊?我脱了籍去哪?我也没个父母兄弟,难不成脱了籍变流民么?”
萧令仪垂眸,“也是,若叫你为了脱籍嫁人,将来像我一样就不好了。”
“小姐。。。。。。”紫苏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萧令仪躺着休养了数日,这期间章珩几乎每日都来,二人也不说话,萧令仪自顾自发着呆,也不管他到底尴尬不尴尬。
倒是杏儿带来些外头的消息,这些自然是她哥哥告诉她的。
“说是现在宫中最得宠的便是徐昭仪,势头直逼贵妃娘娘呢!”
“徐昭仪?”
“是,现在外头都传小皇子不是皇上的,皇后娘娘便送了一批佳人给皇上,说是专挑的好生养的,徐昭仪便是皇后娘娘送的美人之一。”
萧令仪笑了笑,“那就好,陛下子嗣繁盛,国祚昌盛,可喜可贺。”
“对了,今日七夕,彻夜无禁,我能和我哥哥出去玩吗?”杏儿再是机灵,也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还是贪玩的年纪。
“七夕啊。”萧令仪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去吧,难得玩一玩。”
入夜,章珩又来了。
他照常坐在桌边,而萧令仪望着窗外。
良久,才听他道:“想好了么?”
萧令仪像是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不知神游何处。
他又有些气怒,但看着她越发消瘦的侧脸,又有些心疼,“长痛不如短痛,拖得久了再落胎更是伤身。”
“你既然知道伤身,却执意逼我,就这么想要我死?”萧令仪转过脸来看他。
他认真道:“我会让御医用最好的药,绝不会让你有一丝闪失。”
萧令仪又看向窗外,“我会用我自己的银子养,绝不花费章家一个铜板,你若是看不过眼,让我回自己的庄子住,半点也不会碍着你。”
两人又不欢而散。
*
“大人,今日七夕,城中热闹着呢!您不去看看?”小伍笑了笑,县丞大人每天不是公务便是公务,老气横秋的,哪里像个青年人!
“七夕?”严瑜开锁的手顿住,面上怔忪,喃喃道,“又是七夕了。。。。。。”
“对了!大人,今日有封京城来的信。”
“快拿来!”
小伍不敢耽搁,忙将信找出来给他。
严瑜拿走信便将房门一关。
“大人?您不用晚膳了吗?”小伍疑惑。
无人回应他。
严瑜小心撕开信封,颤着手抽出其中的信纸。
“严兄台鉴:
见字如晤。
闻兄宦海风波,弟扼腕痛心,然否极泰来乃天地之道,伏惟韬光养晦以待云开。
至所询尊夫人之事,诚不得不以实相告,其已蒙天恩,特赐婚配大理寺章少卿。鸣玉坊旧邸朱户已锁,画堂空悬,往事已矣,终不可追,望严兄振翼九霄,勿囿于旧巢,正所谓‘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望兄顺时保重,努力加餐,来日方长,未必无把臂同游共叙契阔之期。临楮依依,不尽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