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第3页)
“我恨你。”她耳中开始流血。
“我知道。”他颤着唇,“先过来,阿姮,你的耳怎么样了?”
“我恨你。”萧令仪往后一退,底下便是万丈深渊。
“阿姮!”严瑜咚的一声掉下床板,他醒过神,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抚掉额上的汗,他捂了捂胸口起身。
打开房门,皂吏小伍在院子角落里搭的土灶边,已经开始烧饭了。
“大人,您醒了?”
“最近可有京中来的信?”
小伍摇摇头,“别说京中的信了,便是近来城中那些小娘子送的信都。。。。。。”
“砰!”门又陡然关上,打断了他的话。
小伍撇撇嘴,自打上回,大人给那都督赐的女子,以盗窃罪名判了绞刑后,城中送信的便少了。
谁会信穷酸的县丞大人有什么能偷的啊?众人都猜是那女子没伺候爽利。只是没伺候好便没了性命,实在有些不划算啊!江南女子再是多情放恣,也还是珍惜小命的。
严瑜穿好衣裳后,又重新打开房门,洗漱用饭过后,他交给小伍一封信,给了些钱,“一会儿你去民信局,用最快的,送到京师。”
“是。”
*
萧令仪第二日早晨仍未醒。
紫苏一夜未睡,腰腹痛得仍直不起身,只得托白芷来照看萧令仪,她拿个小杌子,坐在门口熬药,一边守着药炉一边看向屋内。
萧令仪躺在暖阁的榻上,章珩坐在榻边,自打昨日御医来过后,他便一直坐在一旁,垂头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白芷擦完萧令仪的脸,从桌上端过食盘,轻声道:“大爷,用早膳吧,今日还要去衙署点卯,熬了一夜,不吃些怎么行?”
章珩看也未看,他站起身,面上看不出喜怒,“她醒了便让阿大去衙署知会我。”
“是。”
章珩又站着看了萧令仪一会儿,才转身走了。
待人走后,白芷又将食盘端出来,紫苏瞪她一眼,“给他吃做什么!”
白芷无奈道:“毕竟是姑爷。”
“哪门子的姑爷!”猪狗不如的玩意儿!“小姐差点便没命了!”
“大爷也不知夫人肚中有孩儿,而且。。。。。。”白芷犹豫道,“这孩子,算日子是不是。。。。。。”
也没见着大爷在这里过过夜。
紫苏眼眶一红,“你管它是谁的!它都是小姐的孩子!”
实在是她太粗心了!上回小姐成婚那日见了红,她还以为是迟了半个月的小日子终于来了,至于只一两日便没了,还有这两个月,小姐各种奔波受伤,各种煎熬不寐,只偶尔见亵裤上有些血丝,她还当是小姐伤心过度损了身子,月事不调,如今看来,她真是该死!
现下还能保住这个孩子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于为何她要亲自煎药,她是贴身丫鬟,自然知晓这孩子是谁的,惟恐那姓章的动了歪心思,要害小姐一命,这药方她问了好几个大夫,亲自盯着抓药煎药,半点错也不能出。
就算小姐不想要这个孩子,也要等她醒了再说!
白芷叹了一声,“我去端些热粥来,你也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