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第1页)
“陛下,”皇后温和道,“恭人和这位乐工,今日都受惊了,不如赏赐些什么,既是为压惊,也为同贺陛下万寿无疆。”
皇帝看着底下,笑了笑,“是该赏,就各赏银五十两吧,至于这位乐工。。。。。。有胆有识,再赐一件衣裳!”
皇后望了望徐小姐,微笑道:“皇上,这位乐工与臣妾身形相仿,臣妾宫中还有几件未穿的新衣裳,不若赏给这位乐工吧!”
皇后的衣裳怎么能随便赏人,还是个卑贱的教坊司乐妓?但偏偏,皇帝拍了拍皇后的手,“你最是贤良,朕的后宫交给你,朕很是放心!”
其中涵义不言而喻了。
皇后温柔一笑,郑贵妃却在一旁咬碎了银牙,底下的大臣,能做到四品以上的都是人精,此刻都眼观鼻鼻观心。
这六月酷暑,衣裳湿了倒没那么要紧,萧令仪因与章珩同乘他的马车,故而车中没有备用的衣裳。
章珩看着她,皱眉道:“可伤着何处?”
“没有。”
他不耐看她这般死气沉沉的模样,“怎么旁人都不经过,就你恰好经过?”
“净手路过。”
他看向她双手,她手微微一缩,章珩目光一闪,“手怎么了?”
“摔着了。”
章珩审视地盯着她好一会儿,“人是你杀的吧?”
萧令仪看着他,嗤笑道:“我有这样大的本事?”
“那可不一定,你动不动就打人,宁愿自己坠马也要拿鞭子抽人的。”他微微一笑,调侃道。
“是啊,我这样粗鲁、愚蠢、轻浮的女子,杀个人算什么,章大人既然认为是我杀的,将我关进大理寺就好了!”萧令仪冷着脸。
不过两句玩笑话,用得着这样阴阳怪气?二人间又冷了下来,直到回了章家,也未再说过一句话。
萧令仪回了院子,立时换衣裳,让紫苏帮她搽药,紫苏一见那背上青紫和手上的擦伤,一时又红了眼,“小姐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要带伤的,这半年受的伤比前头加起来的都多!”
萧令仪微微一笑,“许是今年倒些霉,明年就好了。”
紫苏一边轻轻抹药,一边抱怨道,“等年节咱们多拜拜,去去晦气!”
“先别管年节了,明日让杏儿她们替我叫个医婆来。”男大夫是进不来的了,只是她耳聋好像愈发严重了,针灸也耽搁数月,除此之外,背上只怕被那老贼妇压的还有内伤,小腹也坠坠地疼。
紫苏犹疑道:“明日不是她们采买的日子。。。。。。”
萧令仪心头顿时火起,看个病还要挑日子!“那就让二门的婆子找章珩来!”
“找我什么?”章珩突然打了帘子进来。
现下还未到晚膳时分,萧令仪未料到他会忽然而至,再加上要抹药,萧令仪便只着了一件主腰。
章珩还未看清,她便立时将衣裳穿上,背过身去系好带子。
“你来做什么!”萧令仪穿好衣裳,冷着脸转过身。
“我自己的院子,我不能来?”章珩见她这模样,也面上不悦。
萧令仪冷笑一声,“原来这里是章大人的院子,我还以为是大理寺的牢房呢!”
“我说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软下身段来,好好说话,我自会放你出去。”
“哦?什么叫软下身段?是像庄映月那般在假山后雌伏于你身下口今叫,还是像夏青那般做小扶低体贴入微?”萧令仪勾着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