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第1页)
萧令仪静静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这张不协调的脸,今日这些事是如何起的?
先头什么问题也没有,她跪拜行礼也没有逾矩的地方,即便是后来她抬的那下头。
先是问谁是严举人的夫人,随后让她跪了许久,再后来便是问她,是不是严举人的夫人。
是严瑜得罪了人?
萧令仪皱眉。
严瑜不是狂妄的性子,他至今算得上得罪的,也只有一个石都督罢了,况且过了这般久,石都督恐怕都忘了他了,这和裕王有什么干系?
不,若是得罪裕王,恐怕在男宾那边儿,严瑜便该出事了,而不是只有她。
只有她,被踢聋了一只耳。
那便是针对她了,她得罪过这位郑侧妃?还是说,曾经的萧家得罪过?萧令仪不确定了。
她心神收回,又看向镜中的自己,手搭上那只受伤的耳。
这皇权,它想抬你时,便让你盛极一时,它想灭你时,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苟延残喘的人,连一个默默无闻的王爷身边的侧妃的小小奴仆,都可以让你身残殒命。
萧令仪露出一个笑容,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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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瑜回府之后,便径直往主屋中去,开了门,“阿姮!”
暖阁里不见她,他绕进梢间,“阿姮!”
萧令仪正靠在床上看书,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微微一笑,“你回来了。”
“阿姮!”严瑜坐在床边,紧拧着眉,他伸手,握住她的下巴,掰过脸来,拨开她的发,“怎么回事?”
他还眼巴巴地等着她从女宾那边过来,未料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还不见她身影,回到外头,马车上也没有她,还是张武说夫人早回去了,脸还带着伤,他才又急匆匆赶回来。
萧令仪挣开他的手,“今日赏雪宴可还顺利?”
严瑜不解,这也不是他办的宴,顺不顺利与他也无多大干系,不过他还是点点头,“阿姮,是谁打你了?”但看着又不像打的。
“严瑜,你认识裕王吗?”
他摇摇头,“今日裕王只来了一会儿便走了,面容都未瞧清楚。”
连苏炳文这种官宦人家的子侄都不能面陈于王前,“阿姮,你还未说,脸上是怎么了?大夫怎么说?抹过药了么?”
“不小心摔的,你看,手上还有擦伤呢。”她将手递给他看。
严瑜捧住她的手,心疼不已,“好好的怎么会摔了?”
他将书拿走,“我给你上药。”
他从柜中搬出药箱来,拿出药膏,一点点给她抹上。
萧令仪的目光跟着烛火闪烁,她不经意问道:“今日遇着个姓郑的娘子,桃心脸,尖细的下巴,眼尾上翘,她说认识你,与你有几分交情,我再问她,她又忙旁的去了,你可认识?”
“姓郑的娘子?”严瑜眉宇微蹙,他想了想,“不曾认识你说的这位娘子。”
见萧令仪紧紧盯着他,他不解问道:“怎么了?她求你什么事了?”
萧令仪笑着摇摇头,“你要用晚膳么?”
“你用过了么?”
萧令仪点点头,“我都洗沐了,就不陪你用饭了。”
看得出她神色疲惫,“那你先歇息,我先去沐浴。”他扶她躺下,又为她盖好被,看她露出半边伤着的脸,抿了抿唇,才离开。
萧令仪望着头顶的承尘,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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