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二合一(第5页)
“是啊!”
旁边几个人都面露喜色,萧令仪微微遮了些脸,也同她们一样作出惊喜模样。
“先头听说你们中有会识字的,是哪个?”
“是我。”萧令仪上前,低着头。
小旗见她低眉顺眼老老实实的,“嗯,你便做管柜娘子,每日负责记账、核数,向我汇报。”
“是,大人。”
他又问了其他民妇,各自安排了活计,“男女各分其道,不得淆乱!”喊完,他便坐了下来,看着似在这监工。
萧令仪跟着其他人进了混堂女宾区,萧令仪在小桌旁坐下,上头有账本纸笔,其他人,烧火挑水的都各自忙去了,擦地清洁的罪眷和搓背修脚的民妇,则纷纷毫无避讳地脱光了衣裳。
萧令仪微微别开脸,瞥见角落里坐了一个老妇人,裹了个头巾,鸡皮耷在脸上,嘴角向下,虎视眈眈地盯着每一个人,仿佛谁偷了懒便要被她一口生吞,她锐利的目光朝萧令仪射过来,萧令仪立时低头,待过了好一会儿,那道目光才离开她身上。
萧令仪重新抬眼,寻找二姐姐的身影,方才还看见了她,现下她不在了,许是拐进帘子后的浴池了。
她只得先待在这里。
很快,便有军属进来,“哟!真开了啊!关了好几日,我还以为年前不开了呢!”
走近桌边,“哎妈!新来的管柜娘子?真俊啊!谁家的啊?”
萧令仪莞尔一笑,做出请的姿势,这军属给了她一张符牌,萧令仪登记在册,又拿了框给她装衣物,那军属三下五除二,便将自己脱了个精光,将衣裳放到竹筐里,萧令仪低着头,递给她一根竹筹,“丁七,您拿好,凭筹取衣。”
那军属笑了笑,“咋地呀这是,我有的你也有,还不好意思瞅呐?”
萧令仪被她逗得脸微微红,低头在册上方才记的后头,加上丁七二字。
后面陆续有人进来了,那军属便赶紧打了帘子进浴池了。
来这混堂的大半都是军属,还有些是关厢里的普通民女或是少数路过中卫的女子,军属只需交了符牌,无需给银钱,其他人便要每人交五文钱,才能进浴池。
萧令仪记了小半日,钱柜子里竟然已有不少数,眼看着好一会儿没人进了,她将钱柜锁上,往浴池走。
那老妇人紧紧盯着她,萧令仪微微一笑,“方才盘了下账,好像有些不对,我进去数一数。”
那老妇什么也没说,萧令仪打了帘子进去。
甫一进去,蒙蒙水汽便扑盖在了她面上,映入眼帘的便是好几个大的官池,池壁有一两人宽,有人泡在池子里,有人趴在池边,让人给她搓背,还有索性趴在池台上,让人按摩的。这里除了抬水倒水的还穿了主腰和及膝的薄裤外,便都是白花花的肉了。
萧令仪尽量避开视线,可是要找二姐姐,又不得不看过去。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二姐姐,她赤着身体,正埋着头用水刮除水和毛发污秽。
萧令仪穿得太多,在这里着实有些奇怪,数道目光都向她瞧过去,她没有多待,又转身打了帘子出去了。
回到桌前,她心中仍是不能平静。
二姐姐从前在府里,因为姨娘得宠,处处都要和长姐比着来,衣裳首饰都是最多的,身边的丫鬟服侍得极为精细,贴身衣物都是最上等的绸缎,洗脚的水只要玉泉山上的水,便是北风多吹了两下,都要用花了重金买的面膏来涂脸,一次便是几百两银子,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现下看她头发被水汽蒸的湿漉漉的,身上有深浅不一斑驳的伤痕,就那样赤着身子握着水刮,埋头刮着水渍毛发,萧令仪心中实在闷的像浸在水中不得呼吸。
又进来一个军属,递了符牌给她,她机械地记录,发竹筹,给洗完了人核对竹筹,取衣物。
直到落日西陲,见萧令仪还呆坐在桌前,老妇人将外头的那扇门一关,“时辰到了,你该核数了。”
萧令仪回神,“嗯?哦,好。”
她要管嫁妆,还自己做了小半年的买卖,这几个数,不过几下就核算好了。
合上账本,沉吟一会,她起身道:“嬷嬷,我去看看她们清理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