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熊(第1页)
“你说将这些运回京城里卖怎么样?”萧令仪挽着他。
“这些也不重,倒是可以。”
她勾起嘴角,就喜欢这种她做什么,他都赞成的样子,“不过还是到了辽阳再说吧,没准有更好的呢,反正咱们还要路过广宁的。”
“嗯。”
两人逛了许久才回客栈,用过饭后,夫妻俩并排坐在炕边,各自拿了盆泡脚。
“唉呀!”萧令仪牵过他的手,上下翻转,“怎么越来越多了!”
说的是冻疮。
这一路,长时间在冰雪之中,虽说穿得足够多,但仍是不可避免生出越来越多的冻疮。
萧令仪拿了药来,又一点点抹上,有些自责道:“这两日我都忘了。。。。。。”
一则是她心绪有些低落,没有关注他手上的冻疮,二是她只记得他受伤了,和伤口相比,这些都微不足道了。
“无事,年年都长的。”今年长得晚,已经够好了。
为他抹完后,她又将自己的脚从水里抬出来,“说来我的脚也有些痒,不知是什么。。。。。。”
严瑜蹙起眉头,“过来我看看。”
萧令仪撑着炕,将脚伸到他膝上,严瑜用巾子擦干,热水泡过的脚是粉色的,五根指头小巧圆润,他捧着她的脚,她还有些羞,脚趾头缩了缩。
严瑜像研究古籍一般瞧她的脚,按了按小指处,“是这里吗?”
“嗯,有些痛又有些痒,碰着热的好像更痒了。”
“是冻疮,如今还早,没肿起来。”严瑜抹了点药膏,用了力气给她擦开活血,除了这只脚,另一只也给她擦了一遍。
严瑜不带狎昵之心,冻疮之事可大可小,有不过痒一痒、开了春便好了的,也有溃烂流脓烂到骨头,再也救不回来的。
只是萧令仪瞧着,他捧着她的脚,好似面临开天辟地大难题的模样,心软成水了,她弓身近前,搂住他的颈,往他脸上贴了个响亮的吻。
严瑜拧起的眉松了松,将塞了棉的布袜给她套上绑好,“穿袜子睡,夜里别挣脱了。”
“嗯。”
第二日,他们备了粮草补给,一应装备好后,隔日又上路了。
从广宁到辽阳果然不同,一路上,他们偶尔还会见到村落人烟,晚间便宿在客店里,就这样行了几日,还算顺利。
“掌柜,离辽阳大概还有多远的脚程?”这家客店的店主是夫妻二人,小孩子充当伙计,严瑜接过掌柜手中的木桶,例行问了一句。
“你们骑骡子,约莫再有两三日便到了。”
严瑜点头道谢。
掌柜的还想说什么,见严瑜转身走了,便算了。
翌日,他们又早早地出发了。
严瑜递给她水囊,萧令仪打开喝了两口,水是晨间装的,还有一点余温,不算太凉,她又嚼了嚼鹿肉干,“腮帮子都要长四个出来了。”
严瑜偏头看她鹅蛋般微尖的下巴,轻笑了声,接过她递回来的水囊。
萧令仪嚼累了,将剩下肉干放回袋中,又将半张脸围好,继续牵着缰绳往前。
“这路上的雪怎的这样厚?似是没有人走过一般。”
萧令仪只是随口一说,严瑜心中一紧,方才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两边的山林里也听不见一声鸟叫,”
虽是极寒,但山林中还有偶尔有些鸟的,他拉紧缰绳,“阿姮,我们快些经过这片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