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第1页)
萧令仪握住他的手,泪眼朦胧,“我问的是你没想过我,要怎样为你牵肠挂肚吗?我问的是你没想过,若是你有个闪失,我要怎样过下半辈子?你就算没想过我,难道不想想祖母吗?”
严瑜抵着她额头,只要不是抛弃他便好,“阿姮,我会保护好自己,这回是和商队一起前行,他们多年往返,又有镖局押送,无事的。”
萧令仪知道只怕此行已成定局了,“要去多久?”
“约莫一两个月,我会在正月十五前赶回来,陪你过上元节,好不好?”严瑜吻掉她脸上的泪。
萧令仪不再说话,只呆站着。
严瑜抱了她至榻上坐下,萧令仪埋着头,一言不发。
“阿姮,你理一理我。”他蹭了蹭她的脸。
萧令仪仍是不理他也不看他,他便去寻她的唇,她将他脸一推,推的远远的。
严瑜知道她此时不虞,抓过她按在自己脸上的手,细细密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亲过去。
“明日还要去都督府听他细致交代一番,做些其他的准备,后日一大早便要走了,阿姮,这两日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你怎么去?”萧令仪看着他。
“商队都用骡子,都督府那边会安排,到时混在商队里便可。”
萧令仪听后什么也没说,只自己默默去浴房洗漱了。
严瑜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日,严瑜回来得还算早,一进暖阁,便见萧令仪坐在榻上发呆。
“阿姮,用饭了吗?”
她转头看他,面色平静道:“我和你一起去。”
严瑜刚刚露出的笑容瞬间消失,“胡闹!”他眉头紧皱,“你知不知辽东有多少匪患?!”
他语气略缓了缓,从袖中拿出银票,“这里是八百两,我另留了二百两作脚钱,你看铺子还要添置什么,乖乖在家里等我,嗯?”
萧令仪没接那银票,眼泪顿时簌簌地掉,“你要剜我的心吗?”
严瑜搂过她,替她擦了擦眼泪,无奈道:“阿姮,辽东苦寒,路上又颠簸,时常有猛兽出没,危险不说,你若是去了,我岂不是还要分出神照顾你?”
萧令仪将他的手拍开,“你瞧不起谁?我何曾拖累过你?”
他端住她的脸,“不是拖累,是我不放心,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怎么能让你置身险境?”
“那你自己就要置身险境了吗?说到底,还是为了这个家,这八百两莫说用了,便是揣着它都要日夜惊惧!你一去数月,我在家中怎么待得下去?倒不如跟你一起去,苦寒也好,危险也罢,只求个心安。”
严瑜胸中又酸又涩,“阿姮,不要任性了,听话好吗?”
“好,那你自己去吧,等你回来,我大约已经改嫁别人了,约莫孩子都有了!”
他脸一黑,顿时气怒,咬牙道:“我还没死!你要改嫁给谁?!”
萧令仪听不得他说那个字,“呸呸呸!反正你是放心貌美如花的妻子独留在家中的,至于有没有人觊觎那是不管的,前儿我还看了个话本子,开头便是那男子的貌美妻子被人使计骗走了,家都让人偷完了,祖传的珍珠衫都送了那偷人的,你不怕你就自己去罢!”
严瑜听了更生气了,紧紧掐住她的腰,“你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
“就看!我还要学呢!”
严瑜狠狠咬住这张嘴,这张一会儿让他心中发甜,一会让他酸涩,又一会把他气的七窍生烟的嘴,今日不好好教训她,真是要无法无天了,还敢偷人?偷谁?她那虎视眈眈的前夫么?呵!
萧令仪这张犟嘴,很快让她尝到了苦头,没吃路上的苦,倒先吃了嘴硬的苦。
不过她有时候真的倔的十头牛都拉不住,腿都跪不住了,还扭过带着泪痕的小脸,回头道:“你今日就是做死我,我明日化成鬼也要爬起来跟你去的!”
严瑜不理她,更加用力挞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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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瑜虽动了怒,但不可能真让她这样晕死过去,他看着她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亲了亲她汗湿的脸,微微叹口气,“想去便去吧,我去和祖母交代一二,你还能起来收拾自己的衣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