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第2页)
吏部侍郎,那不就是苏公子的叔父家吗,萧令仪看向严瑜,严瑜也正望向她。
萧令仪是中意这座宅子的。求田问舍,先问亲邻,三坊里的宅子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不像三坊外头那般,这家看看那家瞧瞧还能比价。
况且,百万买宅,千万买邻。严瑜往后读书仕进,选林山长孙翰林这样清贵出身的比邻为居,比和权贵为邻更有益处,而对于她来说,这样的人家好脸面,即便知道她的过往,面上也不会闹的难看。
更何况。。。。。。萧令仪心中还有个想法。
她看向严瑜,无需多言,严瑜已经懂她的意思。
严瑜道:“如今已入了冬月了,河道封住,只能走陆路回南京了吧。赵大人年事已高,还是要早些出发,别误了除夕团圆。”
管家的一家老小自然也是跟着回了南京的,赵大人团圆,自然也是他团圆,管家陪着笑了笑。
萧令仪便笑道:“老先生,不瞒您说,三千两银子着实贵了些,我们掏空家底也就这些了,若要住进来还要修缮一番。您与赵大人再说说,若是能给我们留个三百两的修缮钱,我们明日便带着中人和银钱上门,这样赵大人也好早日归乡与家人团聚。”
严瑜在一旁点点头,“若非恩师,我也不知对门便有宅子往外售,前几日问苏兄,他还说他不甚知晓呢,原来他家旁边便有。”
严瑜这话听着像是废话,却是有讲究的。求田问舍,先问亲邻,这话还有个意思便是,若将来买走你宅子的人,和邻里相处不和有矛盾了,邻里是可以向官府举告的,轻则官府撤了这买卖,重则不仅撤了买卖,还要罚银子,甚至吃些皮肉苦头都是有的。
严瑜这样一说,管家便知他是林山长的学生,关系还亲近,不然也不会告知他对门有宅子要卖,二则林山长亲近的学生,想来将来前途无量,也不会毁了赵大人在这住了几十年的清名,三则,他听着又与隔壁吏部侍郎家中有些渊源,将来也不会有什么纠纷要扯到远在南京的他们。
管家想了想,“我再问问我家老爷,两位先在正堂等一等。”
说着便快步走了。
在旁人家里,夫妻俩没有多说,只安静等着,过了好一会儿,管家才匆匆赶回来。
“我家老爷说了,三百两银子,都能在外头坊里再买个宅子了,咱们不如各让一步,若是明日你二人能带着银钱来过契,就给你们少一百五十两,权当少个契税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那便多谢赵大人了!”
双方约定好明日的时辰和相关事宜,小夫妻俩便告辞了。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萧令仪靠在他身边,“倒未想到这般突然就定下了,不过定下也好,左边是翰林,对门是林山长,于你读书有好处,这宅子买的也值。”
严瑜揽过她肩,“怎么老想着我,这宅子须得你喜欢,不然将来住着不顺心。”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你喜欢吗?这是咱们共同的家。”萧令仪抬头问他。
“谁不喜欢大宅子呢?你喜欢我便喜欢,你在哪住着,哪里就是家。”
萧令仪脸微微一烫,“油嘴滑舌。”
她蹭了蹭严瑜的肩,“对了,林山长与你说什么了?”
“聊了些学问上的事,问我要不要去东山书院进学。”严瑜索性将她揽进怀中,正巧瞧见她耳上的竹叶坠子,他拨了拨。
“东山书院?!”萧令仪双目发亮,“那是好事啊!你怎么回的?”
严瑜淡淡问:“你觉着是好事?”
似是想到些什么,她喜色淡下来,“也不是很好,若是去个一年半载的,都见不到人。。。。。。”
她这样答,严瑜才稍稍满意,他又拨了拨那耳坠子,“一年半载,都能去南边一个来回了。”
萧令仪靠在他怀里,“这么说你没有答应?”
“嗯,我出去不到一个月,就有人将眼哭成核桃了,若是一年半载,岂不是家都要淹了?”
萧令仪轻轻捶他,叹息道:“其实这是个极好的机会,若能得名师指点一二,也能少走许多弯路。”
但是她也是不舍得他的,她也再忍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去东山书院,一年半载都不回来一次。
严瑜见不能去东山书院,低落的反倒是她,不愿再多谈此事,拨了拨她耳坠子,问:“那日送簪子的时候怎的不说?害得我今日没个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