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第2页)
围观的人见了萧令仪,都暗道难怪,这容貌比那什么暖香楼翠红阁天香苑的头牌都不差,不仅不差,看着比她们还端庄些,自有一股子欲说还休的勾人风情,只要有眼睛都不会选这坐地撒泼的黄脸妇人吧。
说不得男人就是这般,除了生他的和他生的,看女人都用□□二两肉去看,萧令仪不理会这些人的龌龊眼神。
“我铺中每日购笺买纸的客人无数,你夫君是哪一个无人知晓,若你是受了谁的差遣来毁我的生意,我自要与你去官府理论,若你是夫妻不睦寻了个由头伤及无辜,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萧令仪冷声道。
“什么无辜!你个骚烂尻的,八月中下旬我夫君天天来这里,后来我管着他不让来了,近几日你又日日勾着他来你这,天寒地冻的他都要往你这跑,你要不要脸!”
萧令仪皱着眉,正在回想哪个客人八月天天来铺中,近几日也天天来的,想说她是不是弄错了,便见人群后头挤进来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扯着地上那妇人的胳膊,“慧娘!你这是做什么!别闹了,先回家!”
那泼妇慧娘的手一甩,“回什么家!那是家吗!我上要侍奉公婆,下要带三个孩子,还要看着香烛铺子,挣银钱供你吃喝供你读书,你怎么对我的,说两句便不耐烦,原来是和这个骚娘们搅在一起,她穿绸缎,我穿麻衣,家里的钱都让你拿给她了吧!驴也没有这样使的!你对得起我吗?!”
围观的也有妇人,听了这话,心中亦是一酸,自己在家当牛做马,自己的男人不管家里这一摊子事也就罢了,还带着脂粉香回来,多问几句便动辄打骂,唉,女人苦啊!当然,这女人不包括这等狐媚子!
“看着就不正经。”
“就是,瞧那走路都七扭八拐的,专门学了勾男人的!”
“说话都掐着嗓子,我们正经女人哪会这样说话?一看就是做那门子生意的!”
“啧啧,我瞧每日进去的男人不少,那处都让人干烂了吧。”
“啧啧,我看啊。。。。。。”
萧令仪看着这个清瘦的中年男子,还有几分印象,虽不知他具体姓名,但知道他向来是把铺子当他自己的书房使的,萧令仪不愿多纠缠,只冷声道:“紫苏,报官!我倒要看看这对夫妇是受人指使,还是来讹钱的!”
那中年男子听了,方才还懦弱地躲在后面,现下立刻道:“掌柜娘子!不、你、我、这。。。。。。唉!”他无奈跺了跺脚。
围观众人见他这遮遮掩掩的模样,愈发信了二人有点什么。
陈循本在里头抄书,见外头吵闹,铺中不见了人,还有股腥臭味,便出门来看,听了一会才听明白发生了何事。
他站出来道:“我也是这铺中客人,日日来此抄书,怎么不知道你这妇人说的事?”
他又指着那中年男子道,“我记得你,你先前阅书,还打湿了铺子里的一本书,还是我及时救起,否则差点毁了孤本,如今那书上还有水渍呢。”
那被指着的中年男子羞愧低头,一言不发,众人见这陈循目光清正,模样斯文,一时又有些信了陈循。
只见那慧娘跳起来道:“你是她姘头!你当然护着她!原这暗娼窝子是你们这对奸夫□□合开的!你个绿毛龟公,丧不丧良心!”
陈循这真是秀才遇上兵,他本就腼腆不善言辞,这会子脸顿时涨得又青又红,指着她不停地“你、你、你”
“你什么你!”慧娘挺着胸,得意非常,她一人干一整个暗娼窝子,大获全胜。
“大理寺少卿大人到!”只听一声高喊,围观众人纷纷循声望去,见了一绯色官服的男子,冷肃着脸站在人群之后。
众人纷纷跪下。
章珩走到人前,“什么事?也让本官听听。”章珩原本是骑了马的,远远见到了萧令仪的铺子口围了一群人,立刻便打马过来。
那中年男子也哆哆嗦嗦地跪下,慧娘见这人看着像个大官,自觉有理,立刻有了靠山般,跪趴在章珩脚下,干嚎道:“大人要为民妇做主啊!这个暗娼勾引我夫君,花我家的钱财,还打了民妇!”
“哦?可有证据?”
“证据。。。。。。证据就是大家都看见了!”慧娘喊道。
章珩冷笑着看向众人,“你们看到这男子与她通奸了?”
那倒是没有看到。。。。。。
只听章珩又道:“本朝律例,诬告者,杖一百,徒三年,帮腔者,以诬告罪、伪证罪并处,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他冷眼看着众人,又问一遍,“你们看到她与这男子通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