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援（第2页）

那种液体喷溅的手感，微微粘稠的温柔冲击。

她绝对扎穿了对方的动脉。

谢晓冰极力平复呼吸节奏，谢晓冰强迫自己睁开眼。

血雾爆出。

黑衣人的脖颈像是一滩红色的烂肉。

谢晓冰克制住反胃，目光去寻那个蓝色涡旋。

没有、没有了！

身死术消。

周启声还在，周启声安全！

当坐标轴归零的瞬间、紧紧贴在周启声大腿的蓝色漩涡迅速坍塌回缩，然后不断吐出吞噬的异能。以周启声为原点，三条坐标轴重新延伸构建。

周启声心中绷紧的弦松了。

与此同时，下坠的至二楼的那枚蓝色漩涡也坍塌回缩，吸入的海量物体飞速吐出，大部分商品、货架和地板砖已经被彻底碾碎成各色粉磨，极少的钢筋混凝土还能看出原形，一切像垃圾般推起、发出“哄哄”怪声，转眼便累积成一座小山。

四周光线晦暗，所以听觉格外敏锐，谢晓冰被奇怪的声音的吸引，扭头往下一看，那座小山迅速长高长大，逐渐占据整个视野。

就在坠落的瞬间，谢晓冰的身体下坠之势猛然停下，重力消失，整个人滞空在距离那座小山不过半米的位置。

谢晓冰第一次体验这种猛然下坠又悬停滞空的感觉，竟然渐渐从杀人的阴影中抽离。

谢晓冰摸了一把脸，再度睁眼时，视野出出现半片猩红。

谢晓冰眨了眨眼，红色渐渐氤氲褪去。

与此同时，谢晓冰整个人飞起，升高，一路向上，目的地未知。

向上飞行的感觉比向下坠落的感觉更新奇。速度不算快，但谢晓冰心脏砰砰直跳，她知道安保局的人来了。谢晓冰半空中扭转身体，向上望去。

两个人影慢慢变大，轮廓渐渐清晰，逆着光，谢晓冰看不清他们的脸，不是熟悉的轮廓。

谢晓冰回到了那家家居店中，也终于看清楚来人。吴用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那女人头发很长，胸口以下全部机械化，机械化的部分没有仿真皮肤覆盖。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格外瘆人。

好在对方不是对谢晓冰微笑，是对周启声。

周启声依然扣着透明的敌人，战斗过后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浅色的衬衣血迹斑驳，甚至还有两处破损。

他的眉头微蹙、视线落在来人身上，眼里有光流动，一点光从脸颊滑落，嘴唇翕动，似乎想开口说话，但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谢晓冰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周启声，脆弱的、生动的、毫无伪装的、甚至有点楚楚可怜，谢晓冰有种感觉，此刻的周启声比叶定风更像是失控的机械人，主动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完全卸下，完全不管不顾了。

周启声竟松开敌人，歪歪扭扭的，朝着高度机械化的女人走去，然后紧紧拥抱住笑容僵硬的女人。

率先开口的是吴用：“你好，谢晓冰。”

吴用穿着黑色作战服。没有佩戴头盔，耳朵佩戴一个长长的、方形的耳坠，谢晓冰回忆了一下，昨天找到吴用的时候，他也佩戴了耳饰吗？

见谢晓冰没有回答，吴用轻轻一笑，“你的右手在抖。”

谢晓冰赶忙摁住自己的右手，“我没事。”

“启声，我回、来、了。”女人开口，吐字有些含糊，而且不太流畅。“启声，松开、任、务进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