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污染（第2页）

徐晓挥动羽翼，卷起一阵风，身体逐渐腾空。然后蓄势，身体后倾，鸟喙瞄准，猛地扎向指挥中心的上方两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幕。

“砰——嘶啦——嘶啦——”

显示屏应声掉落。

“蓝色的小鸟！蓝色的小鸟！”

徐晓再度挥动翅膀，对准其它几十块显示屏。像是啄木鸟一般，“笃笃笃”，坚硬的鸟喙一口气又啄碎了数块屏幕。

看着冒烟的电子设备，刘康如额头冒汗，不停嘀咕，“完了完了。不能继续下去了。”刘康如心一横，抄起一把椅子，砸向徐晓这个鸟人。

“砰——”令人意外的，徐晓竟然没有躲避，椅子结结实实的落在徐晓的大腿上。

徐晓羽翼挥动，猛然转身，扬起一阵风。

徐晓漆黑的眼睛盯着刘康如。

正要下嘴，“砰——”背后再度响起一声巨响，徐晓侧身回望，竟然是另外一名同事，也抄起一张凳子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其余2人也如梦惊醒，纷纷抄起凳子当做武器。

“不能让他毁了所有的设备！”

“对！”

众人仿佛受到鼓舞。纷纷加入战斗。

徐晓身形升得更高，嘴里叽里咕噜的，他已经发不出人类的声音了。徐晓猛然震动翅膀，卷起一道飓风，掉落的、碎裂的显示屏被风卷起，飞向刘康如和其余众人。

世界瞬间安静，然后嗡鸣声炸响。

“嗡——”

刘康如恍恍惚惚的抚摸着额角，一片温热粘腻。耳鸣嗡嗡作响，冲击力还未散去，刘康如试图令自己清醒一点，他摇晃脑袋，然后整个人直挺挺的栽了下去。世界旋转，地板朝上，意识稀碎。

他看见了一个白色身影突兀的凭空出现，锋利而纯净。

那是一个人，一个顶着耀眼白发的人。长剑倒悬，如同一块寒玉，醒目得令人安心。整个世界突然安静，刘康如的目光开始涣散，整个人晕了过去。

蒋得元瞬闪出现在指挥中心，望向面前的半人半鸟的生物，挥动长剑直接削下半边翅膀。

“徐晓？身体怎么会异化得这么彻底。”

鲜红的血液从断口处喷射出来，徐晓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神色，反而越发癫狂。断口处下肉瘤翻滚，似乎要长出新的组织。“蓝色的小鸟！”

“他已经彻底异化了！精神污染导致的异化无法逆转，蒋队！”徐晓同组同事突然开口，指挥中心的人没上过战场，但是擅长纸上谈兵，字面意思上的他们比安保局其他内业部门更了解战斗和污染，似乎在提醒蒋得元尽快处理掉面目全非的的鸟人。

蒋得元有些不忍，他和指挥中心打过交道，认识徐晓，印象中是一个胖胖的不爱说话的男人，有点强迫症，但做事非常的仔细。

面对同仁。蒋得元不想下死手。

徐晓转动漆黑的眼睛，一张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了。机械而麻木的重复着：“蓝色的小鸟！”

这是彻底没救了，蒋得元心想，然后打开公共频道，“发现指挥中心存在被精神污染的员工——徐晓，拟开展清除、各行动小组同步注意巡查，是否存在同样现象。一旦发现，立刻通报。收到请回复。”

一秒钟之后，公告频道耳麦中传来数十声“收到”…

徐晓背后的翅膀已经重新生长出来。徐晓挥动翅膀，蒋得元长剑横在胸前。哪知徐晓兀的转身飞向破损的窗户。

蒋得元手腕一转，片片白色剑华“叮——”的出现在周身。

徐晓破窗而出，剑华全数出击，直射而去。在徐晓飞出窗外的瞬间，血花四溅，羽毛飘散。

蒋得元视线追随，看见徐晓上半身的蓝色的羽毛根根褪去，徐晓的脸庞渐渐浮现，展露出一个轻松、自由的笑容。身体的异化竟然在逆转！在翅膀消失之前，徐晓用力的挥动，在空中滞留两秒钟后，他的眼神渐渐失焦，用尽全力说出最后一句话。

“蓝色的小鸟，是自由的！”

“砰——”

蒋得元晃晃走到窗台边上，向下看去，眼中满是不忍。

在尸体的北向200米开外，一只蓝色小鸟噗嗤噗嗤着翅膀，飞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