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前的崩塌(第1页)
巧元没有去医院,反而直接回到酒店栽在床上趴了上去,被子的馨香并没有让她好受些,反而身上的淤青带来的疼痛能带给她清醒。
她天生是个心思多的人,更喜欢自省。
莎莉与阿谨的争吵在脑中激起一阵无法避免的涟漪,两个人无论出于什么关系,不能敞开心扉只用猜忌来维持的关系一定不能长久,不健康的关系。
这段如梦境中的日子仿佛是一下子从破裂中迸发的,注定是不稳固的。
她也常常感到不安全感,不是怀疑他们彼此的爱,而是源于这段关系是不健康的属性。
她能够坦白一切吗?
她的腿因为他的那场车祸而不能继续跳舞,她有一段时间是极其恨他的,连带着他的爱也恨,她那可怜的自尊心啊。
这样的一个问题,短短时间内却不能给出答案,因为她是一个胆小鬼,心觉配不上宋榕的她没有勇气完全袒露自己。
就这样,意识也渐渐消逝了,伴随着均匀的呼吸声,她太累了。
再次睁眼,窗外是一片黑,房间没开灯,她胡乱摸索着手机,也已经没电关机了。
迷迷糊糊地下了床,右脚刚触碰到地面便软塌塌带着刺痛跌了下去,“咚”的一声在房间回荡。
她摸了摸疼痛的部位,脚踝的位置,是牵扯到旧伤了。
下一秒,昏黑的角落里响起焦急的脚步声,灯光在这一瞬也完全绽开了,刺得她眼睛一晃,定定神,才看见宋榕庞大的身躯拥过来。
“别动。”宋榕沉着脸,将她横抱起,又放在床上。
巧元一觉醒来,还没想起睡前的烦忧,看见他下意识就笑起来,与他开起玩笑,“我还以为是变态呢!你撬锁进来的?”
受了巧元轻松的影响,宋榕脸色也稍缓和了些,勉勉强强勾起了唇,幅度却还保持着腼腆,“记性好也怪我吗?”
意思是他记住了她的房门密码。
“难不成怪我?”巧元嬉笑着反嘴。
听的人却听到了另一层意思,大概是心里装了事,自己给自己闹别扭。
“是怪我,该陪你去医院,看你这样,我干脆死在那儿算了,我有什么用?”
巧元心思细,听出了异常,收起了嬉笑的脸,抬手捂住他的嘴,“什么死不死的,要是因为我连累了你的工作和莎莉他们,那我干脆死在你前头。”
“那你不怪我?”他说,这话听着却不大开心。
“不怪。”巧元答。
宋榕拿起她的手在脸上摩挲,真和变态似的,“你应该怪我。”
巧元笑了,“你怎么这么奇怪,追着赶着要人怪你。”
宋榕没为自己辩解,闷闷嗯了一声。
安静片刻,宋榕自顾自又挂起笑,巧元心想,真是个善变的男人!
宋榕抿抿嘴,眼球也不安分来回转悠,似乎在斟酌,最终终于拿定了主意似的:“你要怪我,不过你听了我给你准备的陪罪礼,一准要爱死我,亲死我了。”
他这样直白,可逗笑了巧元。
她本来也不怪他,就是一朵路边的小野花,或是一个吻也能轻而易举的“哄好”她。
“呦,是什么赔罪礼?”她特意加重了“赔罪”两字。
他竟然羞怯起来,周身的空气都被他灌注以期待。
“我……你知道卡芙尼的,我拜托她给你一次试舞的机会,也许她能指点你站上更大的舞台呢……”
“卡芙尼吗……”她喃喃道,迟钝的样子像是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