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第2页)
池鲤最后抱着床上的玩偶,整个身子都缩在被子里就连头也蒙上了。
闷死我算了,省的他还要多走一个离婚的流程。不对,凭什么是我死,应该是他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给她道歉。池鲤猛地将盖在头上的被子掀开,一个人在脑中上演周淮给她端茶倒水乞求她原谅的戏码。
可能是她脑补的太真了,不知不觉间就睡过去了,就连做梦都是她当山寨霸王然后指示小跟班周淮伺候她。
所以池鲤当然没有听见自己门锁被人扭动的声音。
家里每一间房都有把备用钥匙,周淮一开始是一个住所用不上。池鲤来了之后他也早就忘记了还有钥匙。直到今天看见房门被上锁后他才记起来打开门是可以用钥匙的。
不过当时池鲤还在气头上,冒然进去只会适得其反。他一直守在门外等池鲤平复情绪,一开始她会骂他几句,到后面不骂了,改为闷闷的哭声。比起让她哭周淮更喜欢骂他,哭声越来越大,他内心也不好受,差一点就开锁冲进去了。
但后面哭声变小,猜测里面的人应该是哭累了。周淮试着叫了几声都没听见池鲤搭理他,他突然想到之前医院抢救过一个因为哭的太剧烈而呼吸性碱中毒的人,他一下子慌了神,什么都没管直接就拿钥匙开门。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床上蛄蛹起一个大包,等他看清池鲤的脸后才确认她没事,还好只是睡着了,要不然周淮都快抬着她往医院奔了。
女孩脸上还残存着未干的泪痕,眼睛能明显看出来哭肿了,他有点担心池鲤早上起来会眼睛疼。周淮决定如果她醒了自己一定要先帮她把眼睛敷了,要打要骂等她眼睛舒服后再说。
睡梦中的池鲤根本不知道自己暴露在了她口中那个“混蛋”的注视下,但此刻的“混蛋”是真在想怎么得到她的原谅。
周淮想多和她待一会,结果转头就看见了摆在桌上的红绳,他小心把它拾起,这才发现红绳断了。可断了的两端非常规整,周淮记得当初他求的这根红绳连接处是打了个结的,他试过去扯它,不过那个结非常牢固,扯都扯不断,解也解不开。
他不认为池鲤在气头上会想起来去解这个结,所以这个就是自然断的。因为红绳是戴在池鲤手上的,她手腕很细,现在红绳躺在他手里就显得细细小小的一根。
这红绳见证了他的暗恋窥得天光,现在断了的它好像突然失去了精神,就连原本鲜艳的红色都变得暗淡无光。
周淮的心好像也碎了,一直在隐隐作痛。他把这条红绳小心翼翼的收好,在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池鲤,他本想去抚摸池鲤睡着的脸颊,可到最后也只是勾了下她的小拇指。
*
从这里到归禅寺驾车要一个小时,趁着晚上高速不堵车,周淮提前做好了早饭留给池鲤然后就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周淮有时候都在想他是不是天生就不怕冷,因为他每次做一些事情和想一些事情的时候都喜欢把自己置身在寒冷的环境里,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的大脑是清醒的,没有冲动行事。
深夜的高速见不到几辆车,快临近归禅寺的时候天边正好泛起蟹壳青,路边也出现稀稀疏疏的人影。
他第一次求红绳的时候也是这么早,不过那天更冷还正好下雪。
周淮进去后突然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归禅寺这几年还是跟他记忆中的一样,没什么很大的改变。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之前他想祈福的地方现在已经修好了。
阶梯两边依旧种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天已经亮了,不过到现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估计一会就要起雾了。
周淮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跟这寺庙有什么关系,每次他来的时候天气总不好。
台阶两旁的树木被风一吹就发出沙沙声,跟当初他冬天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不过当时这里还有一只被困住的小猫,也不知道它现在还在不在了。
在他思考的时候脚下的石阶走到了尽头,山顶的寺庙终于出现在了他眼前,高中时他去的是临时腾出来的空庙宇,现在他才知道原先祈福开光的寺庙要比他之前去的大的多。
大门正中间摆着一口香炉,虽然山上温度低但灰烬还保持着一种燃烧的形状,冒着几缕淡淡的青烟。归禅寺历史非常悠久了,如今的归禅寺实在旧的遗址上重修的,可就算翻新过一些细小的痕迹还是能看出它的年纪,也可能是当初设计者特意保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