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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击受阻敌军有埋伏(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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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善志的马蹄踏过山坳碎石,三百轻骑如一道黑流顺着东谷疾驰。火光在前方山谷深处跳动,映着密林边缘,那片开阔地里人影攒动,旗帜虽残,阵型却整。他咧了嘴,刀疤从眉骨裂到嘴角,月光下像道旧裂口。他抬手一挥,队伍压低速度,马蹄裹布,悄无声息地逼近。

“兄弟们,憋了半宿,这口肉可肥。”他低声说,嗓门压得发闷,“主将就在里面,砍了他,功劳簿上记头功!”

骑兵们眼神亮起,横刀出鞘半寸,弓弦轻拨。他们贴着坡脚推进,离那片火堆不过百步。突然,前队斥候抬手,全军勒马。

向善志眯眼往前看——不对劲。

火堆边上的人影太静,不像溃兵歇脚,倒像等着什么。他翻身下马,猫腰摸上前,伏在一块青石后。火光照出几具尸体,穿的是隋军铠甲,但脖颈伤口齐整,是刚死不久。再往里,人影晃动,可没人说话,连火堆噼啪声都显得太响。

“有埋伏。”他低骂一句,回头打手势,“撤!快撤!原路退回!”

话音未落,头顶山壁一声巨响,滚石夹着断木轰然砸下,正堵住来路。紧接着两侧山坡火把齐燃,箭雨如蝗,劈头盖脸射下。战马惊嘶,骑兵乱作一团。有人想调头,可身后已被落石封死,前后不过三十步宽的谷道,瞬间成了杀坑。

“下马!结阵!”向善志怒吼,抽出狼牙棒,一脚踹翻惊马,将马尸拖过来当盾。骑兵们反应过来,纷纷下马,以马尸为掩体,围成一圈。箭矢仍不断从高处射来,叮当钉入皮革与血肉。一名骑兵捂着肩膀倒下,另一人接替他举盾。

“谁带队?报号!”向善志冲山坡大喊。

没人回应。只有火把晃动,人影隐在暗处,显然早有准备。

“他奶奶的,算计到老子头上了。”他啐了一口,抹了把脸上的灰土。三百人进来,现在还能站的不到两百,伤的躺了一地。他扫视四周,地形太窄,冲不出去,往上爬又陡又滑,敌军只要守住两端,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派两个人,走侧壁!”他扭头对亲兵吼,“轻身功夫好的,绕出去报信!快!”

两名年轻骑兵应声,解下兵刃,抓着岩缝就往上攀。刚爬十几步,上方滚下一块巨石,一人被砸中脑袋,当场毙命。另一人缩身躲过,咬牙继续往上。

向善志盯着那火光映照的山坡,拳头攥紧。他本以为是追杀残兵,哪想到是人家设好了套,专等他钻进来。萧彻败得那么干脆,原来留了这一手。东谷地形他走过一遍,知道这里有条窄道能通后山,必是敌军提前埋伏,就等追兵深入。

“撑住!”他吼了一声,亲自守在缺口,“谁敢退一步,我亲手砸烂他的头!”

他拎着狼牙棒在阵前来回走,见箭矢射得密集,便让士兵趴低,等一轮过去再抬头反击。可他们弓短,射不到山坡,只能干挨打。又一轮滚木砸下,砸塌了两具马尸,阵型裂开一道口子。七八个隋军从侧坡跃下,持刀直扑。

向善志迎上去,狼牙棒横扫,正中一人胸口,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那人飞出去撞在岩壁上,不动了。他又一棒砸断另一人手臂,反手抽刀割喉。血溅在脸上,温的。

“杀得好!”剩下骑兵士气一振,拼死守住缺口。

可敌军越来越多,从两侧不断跳下,显然是要耗死他们。向善志知道撑不了太久。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烟尘滚滚,风里却听不到援军动静。

“快点……”他喃喃道,“再不来,就真交代在这了。”

苇泽关内,李秀宁站在关墙最高处,手里还握着那面赤红三角旗。风从东谷方向吹来,带着焦味和血腥。她眯眼望着远处,火光忽明忽暗,像是在移动,又像是在燃烧什么。

她眉头皱起。

按理说,向善志若顺利追击,此时该已歼灭残部,开始清点俘虏。可那火光不散,反而越来越乱,隐约还有喊杀声传来,节奏不对。

“不对。”她低声说。

话音未落,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墙,盔歪甲裂,满脸是汗:“将军!东谷……向东三里处……发现向将军部下!那人说……遭埋伏了!”

李秀宁猛地转身:“什么?”

“向将军率队追击,行至东谷中段,突遭隋军残部伏击!滚石断路,两侧放箭,现被困谷中,伤亡惨重!已派人突围求援!”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城下走。靴子踩在碎砖上,发出急促的咯吱声。沿途士兵见她神色不对,纷纷让道。

“传柴绍!”她边走边下令,“集结五百精锐,步骑混编,立刻出征!带盾、长矛、强弓,不要辎重车!”

“是!”传令兵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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