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第1页)
店里来了个新同事——顾舟,一个比程凤小一岁、长相白净、阳光开朗的男生,这是孔秋涛快手账号的一个粉丝的儿子,刚刚从沈阳回来,临时想试试销售,也想借着工作的方便给自己看看房子。孔秋涛的本意是想撮合他和程凤,但被程凤严词拒绝了,都说男生和女生没有纯粹的友谊,但她是个例外,她和男生只能是哥们儿,不能是情侣,更何况她自己的生活都一团乱,多来一个人闯入她的生活中都是“背锅侠”。
不得不说,顾舟是个很好的哥们儿,他自己有车,程凤和大家带看再也不用打车了,当然,每个月店里会拿钱给他加油。有时没客户,顾舟还能开车带着大家去小窑湾的海边,或是他带着程凤偷溜到附近的公园里,程凤玩会儿手机,他打会儿篮球,这是他最热爱的运动。久而久之,程凤就把主意打到了周弘身上,这小伙子,热情、阳光,长得也行,家里不算太有钱,但也算正常家庭,支持他几十万买个房子付个首付不成问题,等他买完了房子去找个正式工作,依据他在沈阳时的工资,工资也算不低,或许,他俩能试试呢。反正只是交个朋友,最多谈个恋爱,成不成的另说,至少得体验下恋爱的滋味啊。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路要走,她自己的路就是不拖累别人最好,可她希望有个人能对她的弘弘好,毕竟是个女孩子,也不用那么坚强,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
有时周弘、毛爱莲、孔秋涛和程凤四个人会约着一起爬山,有时队伍又会变成程凤、周弘和顾舟,不过抛弃了那俩“老年人”,三个人的运动变成了打篮球和赶海,毕竟年纪相仿,没了“大人”的束缚,说起话来要轻松愉悦很多。程凤从来没觉得自己是“电灯泡”,因为她太知道周弘这家伙,从某种程度上她和自己一样,接受不了太快的恋爱,那样太激进,反而适得其反,友谊是最好的状态,有火花就试一试,没火花就保持友谊,正大光明,毫无暧昧。
也许是程凤缺乏锻炼,打篮球时她总是第一个先累趴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阳光下那俩俊男靓女,她觉得岁月也蛮温柔。有时程凤会带着他俩去金石滩赶海,这可是个“风水宝地”,上次她和毛爱莲、周未来和孙丽来时,抓了一只又一只大蛏子,她带周弘来过一次,但经验不足,没看明白潮汐表,俩人来的时候海浪贼高,为此周弘狠狠地笑话了她一把,但这一次她可是信心满满。可到了现场大家发现,这次倒是退潮了,但满沙滩全是赶海的人,他们的桶里都是“大货”,自己却把铲子都挖变形了也没找到“大货”。不过,赶海的意义也不完全在于“大货”,真正的收获是和朋友在一起的开心,这一次带上的铲子、咸盐都派上了用场,三个人一直玩到天色渐暗、海水微微往回涨才返程。
几个人往回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刚刚不经意间已经跑了这么远,好像穿越了一整个时空,大家才快到岸边。由于涨潮,岸边被一条临时“小溪”阻隔,天气微凉,大家都穿着运动鞋,没办法,程凤只能脱下鞋子先趟过去,惊觉水这么凉,石子也扎脚,赶快喊停要脱鞋的周弘:“弘弘,你先别脱,这水老凉了,石头也扎脚,别给你整破了,我背你过去。”说着,她又趟了回去。
“要不,我来呢?”顾舟想争取一个表现的机会,谁知道周弘的脑袋跟个拨浪鼓似的:“不了不了,我自己走也行。”看着脸色微红的周弘,程凤知道,她这是尴尬了,虽然是“哥们儿”,但毕竟是男生,她现在还接受不了这个尺度,于是袖子一撸,后背对准她:“上来。”
背着周弘走在水里,程凤的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生怕把自己和朋友一起扔进水里,此刻她是骄傲的:看吧,我的朋友就得我惯着,你顾舟要是有一天和弘弘在一起,这个是最低标准。
杨槐的那一单资金终于下来了,因为杨槐夫妇找孔秋涛要了返点,最后程凤开到手里头大概也就六千多,但她知足了,这六千意味着她几个月都有饭吃了,也可以带着朋友出去吃好吃的了,没钱的时候总不敢带她们好好玩,自己付钱又没有,朋友付钱又内疚。
周龙:“程老师,你看,你能不能借哥五百,哥晚上要跟我对象出去玩,手里没钱了,我明天就能还你。”周龙,店长之一,平时对女朋友特别好,几乎是百依百顺,但有一点不好,就是喜欢赌博,赌博肯定不会说给爱人听,所以就会撒谎,为此两个人经常闹分手,而为了和好,周龙几乎每次都是下血本,最新款的苹果手机、鲜花、首饰,什么贵买什么,如果还是不和好,这大哥就郁郁寡欢,能看出来他很爱自己的女朋友,但也很爱赌博。自己的工资刚发手里,一时之间她还真想不到什么理由拒绝,又是店长,借的钱也不多,所以程凤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把门关上。”办公室里,孔秋涛和李江海神情严肃。
“咋啦?气氛这么紧张?”周龙心虚的挠了挠头,但也听话,关上了门。
孔秋涛:“你是不是借程老师钱了?”程凤发誓,她真没告状,但她和周未来聊天的时候吐槽过了,周未来转身就“汇报”给了大哥。
“没有。”周龙试图用笑容把事情掩盖过去。
孔秋涛:“真没有还是假没有,你心里清楚。”
李江海:“兄弟几个这么多年了,你那点儿事儿我们还不知道?”
孔秋涛:“骗钱都骗到小姑娘手上了,你咋寻思的?”
周龙:“不就五百块钱吗,我就倒倒手,回头就还给她了。”
孔秋涛:“现在就还。”
周龙:“还,我现在就还。”
这边程凤心里还嘀咕呢,这龙哥好几天了也不还她钱,该咋要呢,钱就突然到账了。她简直就像捡到钱了一样开心,用这个钱给爷爷买了个血糖仪,父亲说爷爷体检检查出了糖尿病,她上网去查说是这个病的症状还蛮严重的,顿时觉得需要一个机器来监测一下。
程凤在休息这天打车回了家,程春来一个人躺在炕头,精神头不太足,家里其他人都去干活去了。
“你是谁?”现在程春来的现在的记忆力越来越差,除了每天在一起吃饭的二儿子,谁也不认识了。
“我是程凤呀,你孙女。”程凤一本正经的介绍着自己。
“谁?谁家的?”老人家现在耳朵也不太好,但程凤不想喊着跟爷爷说话,只能笑着不说话。
“你是来给我做检查的吗?”程春来看着程凤拆开血糖仪的包装盒,用酒精给他擦手指头,开始有点儿害怕。
“是呀,我来给你做检查的,一下就好,你别害怕。”
“你怎么扎我手指头,你到底是谁呀?”老人家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谋害”他的人。
“我是老二家的,程凤。”程凤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旁边的自己家,她简直要被爷爷可爱死了,果然老人家年纪越大越像小孩子。
“你怎么还扎?”可能老爷子心里在想,这人是在给自己上刑。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你那根手指头不出血,可能是茧子太厚了吧。现在好啦,我看看你的血糖多少。”程凤认真的研究着血糖仪的用法。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