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第2页)
好像……有过印象。
趁着战国老人恍惚间,时透无一郎被挡在义勇富冈背后的身影不再隐藏。
不再纯洁,意外露出坑坑洼洼真面目的月掀下以往假面的滤镜,露出古老,孤独,杀意的月,在刀剑的帮助下和汹涌的海浪融为一体。
不似镜花水月,却比镜花水月更快戳破。
而满场的霞雾就是在月消之后,安静的,在所有人不知不觉中的笼罩全场。
霞光趁虚而入,跳过义勇富冈,执起正义挥断千年前的血缘。
"噗……"
太突然的袭击,溃散了他稍微冷静下来的脑袋,自锁骨到腹部伤痕狰狞而源源不断喷洒着热血。
铁锈味更重了。
"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
吐干净血,拖着破败,还插着玄弥日轮刀的身体,继国严胜……不,已经是怪物的他全力一击。
那个不算强壮,被他折断骨头的少年露出得逞的笑容,像是孩子,险而又险躲开他的攻击。
远处套流星锤和挥斧子的武僧奔过来。
"壹之型·蛇纹岩·双极!"
说实在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流星锤什么时候砸碎自己脑子的。
他想的一直都是。
光洁可当镜子用的的斧面上,他的脸怎么如此丑陋?
而他,怎么又如此的衣不遮体?
百年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脑子被打碎那一瞬,他好像看见了,早就死去的缘一。
被他亲手腰斩的缘一。
苍白而仍高高竖起的马尾,皱纹如毒虫爬上他的脸颊。
看来,神明也没有眷顾他的神之子。
恶毒,嫉妒的他带着恶意而愉快地想
"多么可悲啊,兄长。"
"多么,可悲。"
即使苍老,依旧挺直腰背,面容端正。
第一次,继国缘一流泪。
为他?
继国严胜迷茫了一瞬,随之而来的是莫大被羞辱的恶心。
多么恶心,多么恶心!
我那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追赶上弟弟你吗?
追赶上,什么都不用做,轻而易举凭借姣好的天赋,不懂努力到底是有多么痛苦的你吗!
仅剩下一半的头颅很快被斧头砍下来,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和普通鬼没什么区别的,化为灰。
直到生命的意识最后一刻,他还在恶心,却又悲哀。
想超越神之子,果然是不可能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