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第1页)
如果说,之前无惨待的地方还能勉强称之为一间房。
那刻满纵横交错,连着红色血迹的木屑似雪花一样掉落在地上的,连天花板也被掀翻的敞篷房算什么呢。
铃鹿莓说不准,她握刀的大臂已经在不自觉颤抖了。
提起气来,继续。
你是个好演员。
铃鹿莓。
一脚跳在无惨的肉壳顶部,硬的和从十八层楼跳下来的水泥地一样。
趁那些荆棘还没反应过来,铃鹿莓用穿靴子的左脚在一块凹下去的猪皮表面,像芭蕾脚位一一样,单立起脚尖,钉子扭身钻孔一样戳不下一坑,而后又快速前后蹭了蹭鞋底。
荆棘像水中的冤魂,利爪,尖牙,狠厉的目光齐齐上阵,铃鹿莓憋住一口气,专门等到荆棘离她不远时,她才耍帅,一指按在眼下,微微用力下拉。
"好丑哦,无惨。"
"我可是外貌至上主义呢。"
"一般来说,长得丑的家伙绝对不止长的丑一个特点,比如说短命,脸皮厚什么的对吧?"
莹莹水汽挂在鼻尖,铃鹿莓嘴毒完又继续起跳,身后的挥舞的荆棘在本就废墟的环境雪上添霜。
"可怜哦,可怜。"
怜悯的语气对无惨来说比什么都可恶。
刚出生就被判为死婴,直到扔出去,拼死发出微弱如猫的叫声才被府邸下人捡回,至此,开启他被圈养的人生。
春时减衣,喜迎春。
可他若敢褪下笨重的熊皮大衣,便等着同反季开花的三角梅一样,早早耗尽自身养分而死。
夏时吹风,赏月色。
待他真换上松快衣衫,喜迎晚风,赏明月,不提那些恨不得化身蛆虫,在腐尸上大块朵颐的蚊子,些许凉风也能叫他高烧不退。
秋时添衣,摘果子。
秋霜和果霜,无惨一直都分辨不出。只记得一次,一个恶毒的小孩仗着自己健康的身体,竟然偷摘他院子里的柿子。
可怜无奈,身体极差的他像活不到春天的蝴蝶,在夏的余热里冻住脆弱的关节,连爬也爬不到柿子树是,只能低声下气的呵斥极为不懂眼色的下人摘下一个挂白的柿子,一口咬下去。
呵,当晚便被庸医下了病危。
冬,他已不愿回忆。
无惨闭上眼,掩饰住眼底血气。
下一秒。
"轰!"
仅有的木质残壁,也随无惨的心情不愿再见。
满天的木屑如雨花散落,铃鹿莓趁机往无惨身上补刀。
专挑一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