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她欢心(第2页)
紧接着,天边出现了一抹瑰丽的橙红,太阳终于悄悄探出了头,好像只是一瞬,便跳出了云层,万道金光划破长空,喷薄而出,金色的光辉倾洒在无垠的沙海之上,整个沙漠像是被撒上了金粉。沙漠的色彩也愈发浓烈,橙黄、金黄、暖红…层次丰富、光斑粼粼。远处的沙峰在阳光的照耀下,明暗交错,立体感十足,像是大地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林芷伊完全沉浸在此情此景之中,来时的路上,她便暗暗震撼于广袤天空如黑绸画布,繁星点点如熠熠宝石的美景。而此刻,??阔??垠的天空和??边??际的沙海,完全被??光融合在??起,分不清它们的界限,看不清它们的轮廓,让她产生了虚幻缥缈,宛如仙境之感,心里不禁感叹:“这大漠的日出,竟如此壮美!”
虽不是第一次见,耶律楚枫同样被眼前的绚丽所吸引,有感而发:“每每看到这般景色,就觉得尘世间的纷纷扰扰不过如此”。说话间,他微微侧身,目光悄然落在了林芷伊的身上。林芷伊整个人沐浴在日光之中,像一层薄纱,轻轻裹住了她。
耶律楚枫呼吸一滞,挪不开眼。
粉嫩的脸庞,小巧挺翘的鼻,润泽唇瓣吐气如兰…耶律楚枫盯着那抹嫣红,忽然很想知道,被日光烘得暖融融的嘴唇,是否会像看上去那般柔软,有着晨露的香甜。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耶律楚枫转过头,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了几次,方才略略平复。
顺着自己的心意,再次望向了她。
姑娘脸上细细绒毛被镀上了金光,清晰可见,在风中微微颤动,挠在了耶律楚枫的心上,痒痒的。太阳已越升越高,光芒愈发耀眼,可耶律楚枫却觉得,眼前人比这初升的朝阳还要夺目。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横冲直撞,似乎就要破体而出,再难克制。
他一把握住林芷伊的手腕。
林芷伊惊恼,想要抽出手腕。
耶律楚枫却微微用了些力,不让她挣脱。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支手镯,一圈一圈地套在了林芷伊的腕上。
这是一支金镯子,纯度极高的黄金被精心拉至数圈细细的环儿,通体起伏着细细纹路,更显精湛光泽,层层环绕,相互交织;尾端镶嵌着两颗小小的珍珠,宛如晨露凝结,圆润饱满,温润色泽与金色的璀璨交相辉映,更添几分雅致。
耶律楚枫为林芷伊戴好手镯,轻声开口:“萧挞凛和我说,你喜欢樊楼赠送的那支银镯。我在出发前两日寻了汴京最好的银楼照着打了这支,本想到了辽国再给你。你,可喜欢?”
林芷伊不想回答这个喜不喜欢的问题,她只想先把手腕抽回来,用力试了几次没有成功,有些火了,正色道:“王爷!”
耶律楚枫却不肯轻易松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第一次改口唤到:“芷伊,你知道么?夜市初相遇,我便对你一见倾心。我知道你恼我未征求你的意见便去求旨赐婚,因为那时你为我受伤,困在开封府里养伤,我见不到你;而使团又归期在即,我不愿就此错过,这才擅作主张,绝非有意轻怠。芷伊,你我不日就将完婚,我知道,辽国于你是异国他乡,你对大宋必有许多留恋和不舍,你割舍了很多。我想告诉你,我定会真心相待,敬你,护你,不再让你受半分委屈,你只管欢欢喜喜地嫁于我,可好?”
耶律楚枫一口气说完这些,方才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腕…
林芷伊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一脸诚恳的耶律楚枫,他当真以为她能欢欢喜喜地嫁她?他当真不知她嫁他的真正原因?
林芷伊半信半疑。
低头望着那支镯子,一圈一圈,像是一道道枷锁,锁住了她。
忍不住自嘲,她即将是他的妻,枷锁也好,桎梏也罢,她又有什么理由摘下呢?
既是枷锁,那便戴着吧…
她想哭,只好闭上了眼睛…
她双肘交叠置于膝,偏过头,枕在胳膊上,闭着眼睛,不让泪流出来。
这段日子以来的惊恐、屈辱、心殇…让她连日寝食难安,从不曾好好憩过一觉,身体已熬到了极限。暖暖的阳光,温柔笼罩着她,让她感受到难得的安全感,倦意阵阵袭来,竟不知不觉沉沉睡了去。
耶律楚枫静静地坐等,这一路车马劳顿,莫说她,连他都感到疲惫,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半个时辰过去了,耶律楚枫看林芷伊呼吸平稳,胸口微微起伏,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于是,伸手绕过她的背,在她左侧腰间一点,封住了她的睡穴…
轻轻将她抱起,下了沙丘。将她抱于马上,随即自己旋身上马,为她裹上披风,策马而归。
耶律楚枫只把握着方向,并不扬鞭,任由马儿闲庭漫步,另一匹马也悠闲踱步,相伴在侧。
一是怕惊扰了她,二是他私心里很享受心上人的依靠,希望这样的时光再久一点…
耶律楚枫就这样毫不避讳地踏入营地,并不理会士兵们一个个好奇、八卦的目光,胆子大的偷笑着交换着眼神,一副了然的模样,离得远的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王爷”萧挞凛迎了上来,瞪了一眼一旁的士兵们,一群人慌忙低下头,各忙各的去了。萧挞凛将另一匹马交予一个士兵,自己则牵着耶律楚枫的马来到了林芷伊的帐前。
耶律楚枫下马抱着林芷伊回了帐。
将她放在榻上,绞了毛巾,为她轻轻拭去脸上的沙尘。
耶律楚枫坐在榻边,目光流连地滑过林芷伊的额、鼻,落在娇艳欲滴的唇。沙丘观日之时心底的渴望再度袭来,耶律楚枫只觉得头脑一热,俯身便去寻那诱人的唇,却在即将触碰之时嘎然而止。
这是在干什么?才刚刚说过要敬她、护她,如何能趁她熟睡之时轻薄于她?
耶律楚枫猛地退开,目光骤然撇开,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不能再待下去了,于她名声无益,他们毕竟还未成亲。探手为她盖上被褥,走出帐篷,嘱咐侍卫留心,便离去了。
一路皆睡得安稳,不知为何,此刻林芷伊却在榻上翻来覆去,被点了穴道,有种想醒却醒不了的感觉,梦里全是展昭。梦中,展昭轻抚她的头发,握着她的手。“展大哥”她唤出口,在沙丘上憋住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满脸是泪,梦中的展昭又为她拭去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