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丛生(第2页)
这下,展昭再忍不住!
自那日春妮痛哭,他便在心里累积了许多对春妮的愧疚,如今见春妮被这般羞辱,他的怒火彻底被勾了出来,他觉得林芷伊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你若恼我,有火对我发便是!何必牵连他人!何故对春妮如此?”
林芷伊不想再理会,抬脚欲走,却被展昭一把拽住臂弯:“你这般胡搅蛮缠,所为何来?向春妮道歉!”
林芷伊不可置信地望向展昭,眼中已有点滴晶莹,冷笑一声,挣脱展昭的手,扬长而去!
展昭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弯腰捡起荷包,置于怀中,对着不知所措的春妮说道:“芷伊…恐是我惹了她,与你无关。她是孩子脾气,我代她向你道歉,你莫要恼她。”
春妮从未见过师兄被气成这样,即便如此,他言语间还是对林芷伊多有维护,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介意。
林芷伊强忍着泪,脑中已是乱哄哄一片,像无头苍蝇般在开封府内乱转,却半天不知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忽然,身后有东西破空而来,林芷伊下意识地侧身避过,并身手敏捷地截住了此物。摊开手一看,是她熟悉的飞蝗石,白玉堂?她环顾了一下,未见到人影。石头上附着卷着的纸条,打开,一行小字入眼:“酉时初,逸兴楼”。
她晚间是要巡街的,林芷伊算了算排班,张龙那时空闲,便去寻,却没有见到张龙身影。她被花园那一出弄得心绪纷乱,急需出去透透气,想了想,便给张龙留了张字条,让他替她当值,便出了府。
来到逸兴楼,果然看到白玉堂在二楼临窗而坐,已备好了酒菜。
林芷伊上楼坐到了白玉堂对面,二话不说,先给自己斟了杯酒,一口喝下,又倒满:“找我何事?”
白玉堂听她语气不善,又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不由地疑惑,“啪”地打开折扇,摇了两下,挑眉问道:“无事不能找你?大小姐,你这又是怎么了?”
“无事更好!陪我喝酒!”
话说王朝匆匆来找展昭,只因他看到了林芷伊留给张龙的字条,而张龙因母亲突发急病,下午便请了假出府了。剩余几人包括他自己均有公务安排,无法腾挪,无奈之下,他只好来找展昭。展昭看着字条,眉头拧成疙瘩,她去了哪里?连公务都如此懈怠了么?暗叹了口气:“无妨,我替她。”说着,展昭便巡街去了。
白玉堂望着频频倒酒的林芷伊,终于忍不住,伸出扇子按在林芷伊手上,皱眉道:“究竟是谁惹了你!说出来五哥我替你教训他!”
林芷伊只摇头,眉眼已染上微熏,推开白玉堂的扇子,又一饮而尽。方才开封府花园那一幕,让她止不住地心灰意冷,她觉得当她和春妮发生冲突之时,展昭心里的天平无疑向着春妮倾斜了,且不论展昭对春妮是否有情,就是二人自幼相伴的情意,又岂是她可比拟的?她和展昭才相识多久?展昭对春妮下意识的维护,不正是他内心真实情感的反映么?
不知不觉,泪已滑落。
白玉堂眯了眯眼,终是忍不了,拍案而起:“我这就去开封府捆了那只猫,让他向你赔罪!”说完,气势汹汹地就要走!
林芷伊一惊,慌忙拉住白玉堂,惊讶问道:“你,你怎知是他?”
她这一说,白玉堂就更肯定了:“除了他还有谁?!自从你我那日在汴河边远远见到那只红皮猫与一名女子抱在一起,之后一路上你的脸色就没好过!”展昭官服扎眼,虽隔着些距离,还是能辨认出。
林芷伊被说中心事,一时间无语,却拉着白玉堂,不让他离去。孟老前辈还在府里,若白玉堂这样闹上去,该如何收场?
白玉堂忿忿:“你若是不说,我今日就算拆了开封府也要找到那只猫!”
林芷伊只觉头疼,按着白玉堂坐下,只好将事情前因后果一一叙说。
听完,白玉堂更是火冒三丈:“你这般委曲求全,替他着想,这只猫竟然背叛你!”
林芷伊垂眸,半响道:“或许他原本就喜欢春妮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那也不行!”白玉堂一拍桌子,又恨铁不成钢般地瞪了林芷伊一眼:“你说你也是,看上谁不好,偏看上那只道貌岸然的猫!”
因着猫鼠的名号,白玉堂一向不服展昭,听到展昭就来气!
白玉堂转了转眼珠,想了一会儿,嘴角突然露出不羁的笑来,慵懒地往椅背一靠,翘起脚,用折扇一下一下敲着手心:“小伊,你放心,五哥我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林芷伊有些警惕地看着白玉堂:“五哥,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喜欢谁是展昭的自由,我又岂是拿不起放不下之人?此事,你可莫要插手!”
白玉堂笑笑,不置可否,心里却道死猫,这会新仇旧恨一起算,看爷不玩死你!
白玉堂不知道的是,此刻那只“死猫”正好死不死地站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