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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海(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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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亚狡辩道:“我不是,但我的哥哥是,我没有撒谎。”

奥罗拉审视着她的表情,眯起眼睛略显警惕地提出质疑:“你们上岛来做什么?”

“这就要问查尔斯了,他想做什么呢?”

“如果是查尔斯的事情,那我什么也不知道。”奥罗拉比划,“你是从哪里来的?”

玛利亚想到葡萄和橄榄树林,向她讲述西西里的夏天。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手语了,随着她的讲述,她的动作也开始变得流畅起来。

“你的手语很好。”奥罗拉好奇地看着她的阻断器,“你一出生就这样了吗?”

奥罗拉把她的阻断器认成了助听设备。

它在过去几年中被修改过数次,除了颜色几乎与原版毫无相似之处。

电流的嗡嗡声总是挥之不去,她习惯了这样的噪音,这种外置的残疾并没有对她的生活造成太多的影响,也可能是长期使用阻断器让她产生了这种错觉。

玛利亚没有回答。奥罗拉站起身,抬起手去探究她的阻断器。

她没有失语症,但奥罗拉的沉默像精神上的流感一样把她推入了这种怪异的错位中。

她的手拨开她的碎发,触碰着每一个按键。

医生教导了玛利亚手语。

鱼缸会隔绝声音,手语可以快捷沟通。

她并没有太多机会使用它,没有人会和鱼缸里的玛利亚闲聊。

她在里面保持清醒的时间很短。戴好面罩,然后鱼缸开始注水,那些蓝色的液体漫过她的额头,过不了几秒她就会彻底失去意识。

电流随着奥罗拉的触碰加大,她的舌尖跑过一丝苦味,玛利亚轻轻拉开奥罗拉的手,用手语向她表达拒绝。

她们没能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健全者的语言战争开始了。

各怀鬼胎的宾客忙于互相折磨,仿佛他们不是在用餐,而是在参加一场大逃杀,以座位为参考,邻座对座的宾客们纷纷捉对厮杀。

她身边的沢田纲吉也没有幸免。

伊芙琳被管理员的刺探折磨得心力交瘁,三言两语将脏水泼向沢田纲吉,伊瑟拉立刻调转方向如淡水食人鱼般以刁钻的逻辑开始对他猛追紧咬。

玛利亚托着下巴,安静地缩在她的角落里,专心致志地用餐叉折磨盘子里的一小棵西兰花,躲避着无聊的战火。

她切割着它深绿色的花球,把切下来的碎屑排成一排,在走神中设想它们是一行绿色的蚂蚁。

叉子划过餐盘,突兀的噪音响起,在忽然陷入寂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抬起头,本来坐满宾客的椅子此刻全都空空如也。

玛利亚伸手摸向耳后,阻断器还在那里,但是那种古怪的错位感从她身上消失了。

她后知后觉,是狂闪又到来了。

玛利亚把狂闪比作绑架犯。

它不讲目的,更不遵守时间,只是随机出现在她的日常里,顺势将她踹下生活的轨道。

它把她开膛破肚,又以似是而非的善心拼凑回人类的形状。

但狂闪偶尔也有仁慈的一面,失心疯的导演宣布缺席,取而代之是稳定的场景和年轻的特邀嘉宾。

“尤尼?”玛利亚呼唤着同伴的名字。

把狂闪比作一场无休止的大逃杀,这个缥缈而神秘的女孩就是唯一的安全区。

温特米尔的餐厅只剩下了她一人,寂静的庄园连风声都休止了。

这怪异的停滞让她握紧了手中的餐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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