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麻烦(第2页)
窗外传来巡夜侍卫极其轻微、规律的脚步声,更显寝宫死寂。
林欣又静静地等待了片刻,直到确认比比东的呼吸彻底沉入最深沉的睡眠,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因沉睡而力道微松。
她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从那个温暖的怀抱中挪出身体。
每一个动作都轻如羽毛,将魂力与气息收敛到极致,甚至利用了影遁的一丝特性,让自己仿佛融入了床榻的阴影。
终于,她赤足站在了冰凉光滑的地面上。
回身看了一眼,比比东依旧维持着侧卧的姿势,只是怀中空了一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似乎在睡梦中感应到了什么,但并未醒来。
林欣不再犹豫。
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丝质睡袍,黑发披散,身形如同暗夜中一抹无声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过寝宫厚重的地毯,避开所有可能触发警戒的魂导器节点,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在连接寝宫与地下区域的秘道入口。
……
皇宫地底深处,水牢。
这里比普通地牢更加阴森可怖。
终年不见天日,只有墙壁上几盏散发着惨绿色幽光的魂导灯,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空气潮湿冰冷,弥漫着浓重的霉味、水腥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绝望与衰败的死亡气息。
最深处的独立牢房,被粗如儿臂的金属栏杆封死,里面是齐膝深的、冰冷刺骨的污水。
一个身影,半截身子浸泡在水中,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头颅无力地垂着,凌乱打结的头发遮住了面容,只露出瘦削到脱形的下巴和嶙峋的锁骨。
他手腕脚踝上扣着沉重的、附加了禁魂符文的镣铐,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墙壁。正是唐三。
他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如同水中的一段朽木。
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起伏,证明他还苟延残喘。
牢门无声滑开。
林欣的身影,出现在牢房外干燥的石地上。
她没有踏入污水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墨色的睡袍在惨绿灯光下,衬得她肌肤愈发苍白,眼神愈发幽深。
她看着水中的唐三,目光平静,像是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或许是开门的声音,或许是那过于安静的注视,水中的唐三,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当他的目光,穿过湿漉漉、沾满污秽的发丝缝隙,落在牢门外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时,那双原本死寂空洞、如同蒙尘玻璃珠般的眼睛,骤然迸发出骇人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凶光!
“是……你……”
沙哑破碎到几乎不成调的声音,从唐三干裂出血的嘴唇中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仇恨与毒火,
“林……欣……”
他试图挣扎,想扑过来,但浸泡太久、又长期受折磨的身体早已虚弱不堪,沉重的镣铐更是限制了他所有动作,只激起一片污浊的水花和锁链刺耳的哗啦声。
他只能徒劳地瞪着林欣,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林欣静静地看着他徒劳的挣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一丝嘲弄都欠奉。
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厌倦的冰冷。
“为……什么……”
唐三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她,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