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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唯脸红了红,睫毛微颤,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申镇元神情微顿,眉尾稍微下压,盯着姜唯思考着该怎么开口。是他大意了,先入为主地认为青年只会喜欢男人。他是绝不能容忍青年去婚配的,这个人注定只能待在他身边——
然而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委婉地将意思传达给青年,姜唯忽然抬起了头,眨了眨眼睛道:“镇元……我这个舅舅是不是当得很不称职啊?”
姜唯是真觉得有些羞愧了,他当然不会将爱人拱手让给别人,但在这个世界他是申镇元的长辈,害得人家没办法正常结婚,好像有点不好……姜唯想着不禁往男人怀中蹭了蹭,小声问:“镇元……你没有自己的宝宝,会不会很遗憾啊?”
申镇元呼吸微滞,脖子登时有点红了,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能够撩动他的欲*望?
“舅舅是想要孩子吗?”申镇元问,手握住了青年的细腰:“若是舅舅实在想要,外甥义不容辞,今晚再努力努力。”
姜唯一愣,随后红了脸:“我不是这个意思——”
申镇元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俯身细密地亲他:“不过若是舅舅有了身子,怕是瞒不过朝堂上的人,我还得立舅舅为皇后才是。”
姜唯闻言,面颊烫得能煎鸡蛋,他真是错了,这小子嘴还是很坏!不过是用在了更油嘴滑舌的地方……
朱彦臣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之后申镇元选出了个高门贵女,宣旨让两人在孝期结束后完婚。姜唯在珠帘后看着,倒是觉得朱彦臣的脸色不太好,不像是对这门婚事很高兴的样子,许是还在为他的祖母在伤心吧,姜唯也没往深处想。
他本打算着等朱彦臣成了婚,心情好些了,再去找他,然而一件事的发生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姜唯神情惊骇,拿着奏折的手都有些抖。
伺候在旁边的太监见他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有些担忧地道:“国舅……您不必担忧,只是一群乱贼罢了,陛下已经在召集各位大人们商议镇压了。”
姜唯却是满眼惊惶,只见奏章上写着岭南部族发生了叛乱,虽如今规模尚小,但他知道按照剧情的发展,全国各地都会在接下来的一到两月内纷纷响应,最后农名起义军一气打到了京城。
当然,他们能够这么勇猛也离不开背后的支持者,那就是被派去镇压却最终选择与民众站在一起的朱彦辰。
怎么会这么快就来了?姜唯心下惊跳,按照这个进度再过不到半年,朱彦臣就会带领着义军打入皇宫!
姜唯心下惊跳,在识海里问系统:“系统,这该怎么办啊?”
系统沉默了片刻,道:「……宿主,这本就是应有的结局。」
不如说它现在担心的是有申镇元这个变数在,朱彦臣能不能打入京城都是个问题。
姜唯闻言却是眼圈一下红了,手脚都变得冰凉,完全无法接受,他才和爱人重逢了这么一点时间,竟然就要结束了吗?他和申镇元都会被杀死……姜唯觉得他自己死一死也就罢了,但申镇元怎么办?一想到他会被朱彦臣砍下头颅,姜唯就觉得心脏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疼。
“……不行。”姜唯红着眼睛,一下子扔下了手上的奏折,抬起头就往殿外冲:“快来人,我现在就要出宫!”
第88章霸道皇帝俏国舅
这几天朱家上下带孝,一直都是门户紧闭,平常也没人敢打扰。然而姜唯作为摄政王没这个顾虑,直接冲上去哐哐哐地开始敲门。看门的下人怒气冲冲地来开门,在见到国舅的仪仗时差点被吓死,赶紧踉踉跄跄地跑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穿着孝服的朱彦臣匆匆赶到,看到门外的姜唯,脚步略微一顿,而后走上前跟他行礼:“微臣参见摄政王。”
姜唯赶紧挥手:“免礼,快起来吧。”
朱彦臣站起来,依旧垂着眼:“不知国舅忽至鄙舍所为何事。”
姜唯碍于人还站在外面,宫外又人多眼杂,看着朱彦臣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有点可怜地看向他:“你……都不让我进去的吗?”
朱彦臣顿了顿,片刻后退后半步:“请国舅移步。”
姜唯松了口气,这才领着一大票人进了朱家。结果进去看了看才发现,宅院外头虽是关门闭户,里面却是没什么孝期的布置,姜唯不禁有些奇怪。之前申镇元告诉他因为外祖母去世朱家上下都很伤心,朱彦臣还好几次连朝都没去上,但真进来了他却发现朱家内部还挺正常的。不过姜唯现在也没工夫关心这个,他跟着朱彦臣来到会客的茶室,立即叫所有人都下去。
茶室里很快只剩下两人,朱彦臣敛着眼坐在他对面,除了最开始让下人来倒了茶水就再没说过话。姜唯见状也有点尴尬,话到了嘴边好几次都说不出,最终道:“你……最近还好吗?”
朱彦臣低声道:“劳国舅垂问,微臣一切都好。”
“哦……”姜唯又道:“你家人去世,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
朱彦臣道:“微臣没什么需要的。”
姜唯被噎得说不出话,心想兄弟你这样天怎么聊得下去啊?他没办法,只好开门见山地道:“你可知岭南发生了叛乱?”
朱彦臣闻言,这才看了他一眼:“此事臣知晓。”
姜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朱彦臣似是这才看出他脸色不太对,沉默了片刻,道:“国舅可是担忧贼寇?陛下已调令派驻军镇压,不过是三两贼寇,想必很快就会平复了。”
姜唯心道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他斟酌了一下,谨慎道:“若是……叛乱不能平复,陛下要派你去镇压呢?”
朱彦臣抬起眼,道:“若是陛下如此决定,臣必将恪尽职守。”
姜唯抿了抿唇:“但是……如果你去了之后发现,那些叛乱的人是有难言之隐呢?”
朱彦臣闻言皱了皱眉,有些奇怪姜唯为什么会这么问。以现在的消息来看,岭南那边不过是有几个土司不满皇帝削减了他们向当地百姓收税的恶毒,所以才联合当地大户起乱而已。但朱彦臣转念一想,又觉得摄政王手握大权,或许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他生性谨慎,思索了片刻后道: